虽然是请人吃饭，但是李昭宁并没有大摆宴席，而是简单地去坊间买了蔬菜和，借了书肆隔的凤阁的小厨房，准备一桌小菜。

李昭宁站在硕大的灶台前，底的柴火烧得正旺。她还在细看涵写给她的菜谱，锅里就冒了阵阵青烟，而她一旁的蔬菜只是洗净了，本就没开始切。

她被那青烟吓得往后一蹦，啪地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锅铲，跑去厨房的一角找了一只装着的小坛，抱过来就要往锅里倒。

李昭宁手腕用力，那小坛却纹丝不动，她懵了懵，猛一抬，却发现一双纤白净的手捧住了坛，手腕上的青弯弯曲曲，一直延伸到浅紫的袖里。

她顺着衣袖往上一看，惊呼声：“裴砚？！”

裴砚稳住手里的小坛，看着李昭宁，中闪过一丝的无奈：“这是放了很多天的雨，你确定要用来烧？”

……

李昭宁艰难地吞了吞，缓缓地缩回手，刚低，又看到锅里的青烟。

她慌忙要跑过去，却被一只袖拦在了前。

“你的衣服不适合饭，我来吧。”裴砚扫了一她的衣裙，又垂。

李昭宁侧一看，那只小坛已经被裴砚一手托在了侧，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横在了李昭宁前。

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裙，裙摆上确实已经蹭上了碳灰和泥，变得灰扑扑的，衣袖的绒上也蹭上了草屑和柴屑，便松了手，坐在一边的小凳上，一颗一颗地把草屑揪来。

她当然知饭活需要穿得轻便一些，但今日她也要请人吃饭，不得不穿得漂亮繁复些。

裴砚走到灶前，蹲将柴火取一些，将冒着烟的一段埋灰烬里，锅里的青烟就小了去。他抬手捋起袖，白白净净的胳膊，认认真真地挽着袖，轻描淡写地问：

“要什么？”

李昭宁瞪大了双，看着裴砚娴熟地将袖挽到小臂与手肘中间的位置，既不会掉来，也不会蹭到灶沿，那双白的手也利落地将墙边的案板取，展开包着蔬菜的小布兜，一个一个地往外拿。

“萝卜、葵菜、竹笋、木耳、韭、葱、蒜……”裴砚将蔬菜一字排开，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，“这能是什么……菜？”

李昭宁尴尬地扯起角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：“我……也不知……”

裴砚盯着李昭宁看了两，地叹了气。

他拿着几只竹笋正要跨门，却突然被扯住衣袖，往回拉了拉。他回，撞李昭宁直的目光里，

“等等，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裴砚目光一滞，随即恢复如常。

“路过。”

新月初升，夜如墨。

偌大的琳琅坊里，灯火通明、人如织。许多学、女郎在楼梯之间穿行，偶尔驻足寻找自己想要的书本，又或三两一桌，桌上摆着几只白瓷盏，盛着隔凤阁的饮，窸窸窣窣地讨论、说话，好不闹。

段朗踏琳琅坊时，错愕了一瞬。他甚少上街，竟不知安的书肆竟还能开成集看书、饮茶、闲聊、聚会的清雅之所，甚为意外。

等段朗环视一圈，视线重新回到前的时候，才发现李昭宁已经站在了他面前，他之前见惯的衮服与圆领袍的轻便衣服，此刻都不在她上穿着，而是一女的打扮，绿衣红裙、发髻松散，虽未施粉黛，但恰如清芙蓉一般，清丽尘。

李昭宁：“段郎君请随我来。”

段朗松松地拱了拱手，垂着帘跟着李昭宁上楼，目光跟着前方橘的裙摆翩跹飘，一时竟有些恍惚，连李昭宁转了个弯都没有发现，差撞上走过来的路人。

他抬起，才发现李昭宁站在三楼的一个小房间门，正在等着他，便走了过去。

屋后，段朗才发现桌上早已摆好了酒菜，便笑：“想不到陛的书肆，竟也能供应酒菜吃。”

李昭宁笑笑：“是我借了隔酒楼的厨房的。”

段朗见她用“我”而非朕，目光有所缓和，微微挑了挑眉，些许惊讶之：“陛会饭？”

李昭宁不好意思地眨眨睛，张正解释，却突然想起正事，话锋一转：“段郎君，”

李昭宁顿了顿，“郎君作为工尚书，在造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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