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中尉，不是供你使唤的杂役，你找别人去。”

裴砚并未抬，不动声地理了理袖的褶皱，一张银票在手上：

“一千两。”

男人的影一顿。

他缓缓低，不去看那银票：“我为中尉，自然是要以保家卫国为己任，怎么会为了区区一千两而折腰？”

裴砚又一张银票，叠着在手里。

男人结动：“我必不是那见钱开的小人！”

裴砚又取一张银票：“最后一张，你不去，我就去找别人，军中不止你黄艳一个……”

“我去。”

黄艳从裴砚手中银票，嗖地一声，一张叠得工整的小纸条也从裴砚袖中落，缓缓向飘。

黄艳疾手快地接住纸条，手腕却被裴砚手掌重重地敲了一，猛地回手去，裴砚的的手也跟过来抢。

两人缠斗一阵，黄艳一个没握，纸条便悠悠飘，在落地的一瞬间展开，上面歪歪扭扭的小字和鲜红的朱印。

黄艳还未看清字条上写了什么，就被裴砚一把走。

黄艳站定，了钝痛的手腕：“手真狠……这该不会真是姑娘写给你的书吧？”

……

裴砚难得地开辩驳：“不是。”

黄艳越想越震惊，还想再问，张的瞬间，看到裴砚漆黑如夜的脸，默默地闭了嘴。

一刻，黄艳脸上盈满笑意：

“那我就去了……安的酒楼就拜托你了，账可以等我回来再算不准坑我钱否则我去你心悦的小娘面前告你状！”

黄艳将银票揣在怀里，拿着枪就跑营帐去兵。

裴砚：……

李昭宁的密诏不方便被旁人看到，他就重新写了一份寻人启事，没想到竟一时疏忽，将密诏给掉了来。

次得更谨慎些。

转到了中午，太挂，正是一天中最慵懒的时候。

安城外，一个十几人的队伍向南方策而去，虽衣着朴素，但骑的皆大壮、锃亮。

大明，李昭宁坐在戏台已经看了半天的戏，无聊的很，却又不得不与左右的命妇贵女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
涵从门走来，端来一盘灵灵的。

她弓着，缓缓凑到桌前放盘，脑袋不经意地掠过李昭宁的耳朵，轻声：“已经找到了。”

李昭宁霎时清醒，摘一颗，滋滋地放在嘴里。

真甜。

去徐州找柳盈盈，她并非无人可用，这次借裴砚的兵，是要摸清楚这些兵士驻扎在哪里。

来日，她要用这些人，守住一方公平与安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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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1）历史上是某伟大诗人写的科举考试习题册，以问答的形式详细讨论了几十科举常见题和参考答案。

陈崔控制天的手段有三：不可使天闲、逸、读书。

半个月过去，李昭宁快被折腾成人了。

他虽然是个宦官，久居，样却不少。

今日要李昭宁去看戏，明日去品酒，后日去打猎，大后日去赴婚宴，甚至一天里就要安排两三场，每一场聚会都有无数命妇贵女们围着李昭宁叽叽喳喳说话，她就算想休息，也不得不应付着，累得很。

到了晚上，她还要在寝偷偷看一看书肆的账本，算算。

李昭宁的书肆很讨街坊间读书人的喜，生意本来就很好，与邻铺的酒楼一合作，更是有烈火烹油、鲜着锦之盛。（1）

她估摸着续约没什么问题，七日之期已到，她往常的办法偷溜，准备去找黄艳。

到了酒楼，人熙攘。李昭宁打听一阵，才知黄艳远门了，得十天半月才回，酒楼目前是黄艳的一位神秘的朋友在打理，每日时才回过来对账。

李昭宁看看窗外，月亮刚刚升起，离时还早，她便回了自己的书肆，打开锁去，随手找了册话本打发时间。

书肆天黑便关门，此时四无人，李昭宁刚翻开书，便听到一阵轻轻的脚步声。她还未抬，一个老妇的声音就悠悠地传过来：

“尽是些杂书……掌柜，可有《女训》、《女诫》？”

李昭宁一抬，便看到陈氏熟悉的脸。

白居易的母亲，半夜来书肆买书什么？

四目相对，李昭宁有些心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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