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众人纷纷，李昭宁犹豫了一瞬，决定小伏低，走到陈崔面前，弯腰拱手：“参见……”

这老狐狸。

她有退路，就有半途而废的可能。

“那是另外的价钱。”裴砚勾起嘴角。

裴砚看到儿跑得不见踪影，才缓缓转过：

“裴郎君心系百姓，想必不会拒绝再多收留一些民吧？”

李昭宁瞪大双。

那她手里的东西呢？

她也确实到了——姚州本是穷山恶的小地方，十年来几经藩镇围攻，又被南诏虎视眈眈，他虽不知姚州况，但近几年姚州给朝廷的贡品，已经都比西南诸州要好了。

他犹如一突然死去的尸，呆滞僵，连呼的起伏都没有。

糟糟的脑也清醒了不少。

裴砚静静地听了一会儿，转将一拍，儿嘶鸣一声便向着相反的方向扬而去。

像是知李昭宁在想什么，裴砚看向李昭宁，浅浅一笑：“你手里的是柑橘油，提神醒脑。”

一队浩浩的兵呼啸而至。

李昭宁一就看见了陈崔。

连语气都没有丝毫活人：“臣携公主，参见陈公。”

这么看来，要杀陈崔，李昭宁或许是个不错的盟友。

是他的啊。

月光里，他跨在上，穿一暗紫的圆领袍，幞束得的，形清瘦，皱纹满脸，双中的锋芒锐利如鹰。

李昭宁站直，前的老者掸了掸衣袖上被李昭宁沾上的泥，笑：“公主请随去前面，拜见陈节度使。”

李昭宁尽量在话里把他的退路堵死，若他拒绝，他就是不仁不义。

山路渐渐熟悉，李昭宁突然想起，姚州的民还在小茅屋里等她，于是开：

裴砚环视一圈，向李昭宁问：“我的呢？”

盗而已，不至于这么残忍吧？

李昭宁哑然失笑，跟裴砚一起往回走了好一会儿，才找到那只大壮硕的战。

“覆巢之，安有完卵？”李昭宁侧看向远方漆黑的夜，“郎君以为的退路，不是我的退路。”

皇和朝堂可不像安郊外这么自在，每一步路、每一句话，都要仔细斟酌，不能丝毫破绽。一旦行错踏偏，立刻就会被对手挫骨扬灰。

“你真的想好了？”裴砚认真地问。

“不然呢？”

“既然已经结盟，那就请裴郎君帮我件事。”

“你……”李昭宁疑惑地看着他，这是怕人没死绝，要补刀？

李昭宁这才察觉到，有些隐约地脚，忙瓶准备往嘴里倒，却被裴砚住手腕：“闻闻就行。”

裴砚眸邃，半晌才开：“姚州的民？”

她将小瓶举在鼻尖，一阵清新的柑橘酸味传来，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桂甜香，甚是好闻。

裴砚中闪过一丝欣赏，笑：“好。”

李昭宁轻哼一声，正准备问价，山路间突然传来阵阵蹄声，急如风火，正向着他们慢慢近。

“这是胡椒粉，闻到会被呛醒，”裴砚难得耐心地解释，“刚才被围攻的时候，我撒了一包麻药，无毒，只是让人眩无力。”

陈崔的停在了离裴砚的脑门仅仅不到一尺的距离，儿呼哧气的白雾扑在他脸上，他却纹丝不动。

裴砚静静看着她。

他什么时候的药？怎么的药？的什么药？她怎么一觉都没有？

那些人很快就苏醒过来，被裴砚冷声恐吓一番，都发了毒誓再也不伤天害理的事，就作鸟兽散了。

李昭宁浑一震，看向蹄声来的方向。树林里漆黑的枝丫被风得呼呼作响，枝猛烈地摇晃，似乎就要被风折断。

李昭宁又凑在瓶闻了闻。

……

真香。

被他看穿，李昭宁暗暗叹气，但还是笑着了，祈祷他不要记民抢了他的宝的仇。

“以你的能力，随便找个地方，安立命是没问题的。”裴砚淡淡开。

“陈崔来了。”

裴砚从怀中取一个小瓷瓶，递给李昭宁：“解药。”

那人睛猛地瞪大，慌忙伸手扶起李昭宁：“公主请起，这般大礼，担不起。”

裴砚走到地上那一堆人旁边，将一包药粉洒在那些人上。

李昭宁只能看见裴砚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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