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九韶走过忘川，走关，他自然而然地扣住我的手腕，带着我驾云而起。

耳畔是呼啸的风声，我们谁都没有再多说一句，似乎是不知该说什么，也已经并没有什么可以再说了。

终是我受不住这有些怪异的沉默，瞧着也不知还要飞多久才能到梧桐，便看了看九韶发飞舞的后脑勺，想了想，问：“那日琅琊追去之后，你们发生了什么，可有受伤？”我不过是想问问当日的形，最后那句也不过是脱而，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，说完之后，我自己都是一愣。

因着九韶在我前面，我也看不到他的表，只觉得他顿了几秒，才沉声开，声音毫无波澜：“也没什么，不过是对陈年旧事了一场了结。”

说完这句，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，他转看了我一，解释：“我与他妹妹飞瑶并不是如他说的那般，那时我受困天涧，他妹妹为了救我舍了命，我念她恩才在她临去前允了娶她为妻……”

“我不介意的，二太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。”瞧着他皱眉解释的模样，我不想再听去，这本也不关我什么事，于是，我别过轻轻说了一句，却是觉得心中有几分空落。

“嗯，不介意就好。”我这般说，照九韶从前的，他必然是会就我这般态度询问嬉笑一番的，可是乎意料的，他也只是这般平静地说了一句，然后转继续驾云飞行。

我看着他挑的背影，突然觉得，这凡间待了两年，很多东西，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，比如我对神界的看法，比如我对九韶的态度，还有九韶对我的态度。

都说天上一天，地上一年，对于他来说，我与他也不过两日不曾见面，可是为何我总觉得，他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许多，尤其是他如今与我说话，忽远忽近，若即若离，似乎也完全不像从前在紫微，在重华殿那般自在了。

便是一路沉默到了梧桐，自上次清霄的订婚宴之后，我便再也没有回来过，如今的梧桐，撤去了那些订婚宴上华丽的装饰，与我最初醒来时所见的倒也没有什么两样。

踏门时，抬便见到了匆匆迎过来的清霄。他依旧是从前那般模样，一袭淡金的锦袍加，一发飘逸，额前两缕金发衬得那双金的凤更加熠熠生辉。

在瞧见九韶时，他俊逸的眉一皱，还扣着我手腕的九韶便如被到了一般松开了扣着我的手。不等清霄说话，他往前一步，朝着清霄拱手了个礼：“见过清霄帝君，我是奉了东华帝君的命令，将凰羽送回梧桐，顺便，还有几句话要与帝君讲讲。”

大约是因着九韶那难得一见的认真模样，走到我们跟前的清霄默了一默，终还是看了我一，了，朝九韶了个手势：“二太请殿一叙。”

九韶将凡间的事，离火殿里的事，以及桑落的代一并与清霄说了。清霄抬看我，一双金的眸里满是痛惜，他张了张嘴，却是言又止，只是朝九韶拱手了个礼：“多谢二太送三妹回来，本君还有些事要理，便不多留二太了，请吧。”他的声音低沉疏离，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了。

九韶看了看他，终也只是了，跟我说了一句：“我在招魂台等你。”便启步离去，临到门，他又顿住了步，没有转，只是缓缓说：“还有件事，在想要提醒一帝君，你将天火罗衣给凰羽的时候，可曾知，那殊同用天火罗衣炼就了一颗不死心，如今这颗心，在凰羽上。”

听到这话，我瞧着清霄面一白，眉皱得更，他不说话，那九韶也没有多停留，只是快步离去。

我瞧着九韶的背影消失在一片梧桐疏影里，又瞧了瞧愣神站在我旁的清霄，良久，见他都还不动，终于有些不安地开唤了一句：“二哥？”

我这一声二哥唤得很轻，他却是听得浑一震，将目光缓缓转向我，脸上是悔恨痛苦的表，面惨白的清霄静静看了我良久：“三妹，没想到，到最后，是二哥害苦了你。”

“二哥……”他这话说得让我有些摸不着脑，我想安，却不知从何安，我想问问他到底是害苦了我什么，却隐隐又觉得有些害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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