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
九重天上，仙雾萦绕，殿宇错落，华光转，一砖一瓦，一草一石，皆有灵气。在这里，有永开不败的三千繁，有纯净白玉铺就的曲折廊，有衣袂飘飘，步履轻盈的仙君仙。听说，九重天上，是六界景最之地。

然而，那个穿了一袭月白裙，腰间别着剑，风风火火闯过南天门的女，却是没空欣赏这般景。一带着几缕银灰的发都来不及束起，被她行走带起的劲风拂，在空中纠结缠绕。

“凰羽上神！”守门的天兵天将本想上前阻拦，却碍于女的气势，只是低声唤了一句，未敢有什么动作。只是握了握腰间的剑，盅也只是目送着这来也匆匆，去也匆匆的上神，火急火燎地往重华的方向去了。

“不是说，凰羽上神被君重创，在梧桐修养吗？今日一见，倒是不像受了重创的模样啊。”行过碧瑶池时，两个刚刚散了朝会的仙君凑到一，惊讶地看着那匆匆闯过去的女的影，其中一个颇为震惊地开。

“听闻昔日上神差被碎了仙骨，救回来之后，在梧桐也是躺了百余年，如今，这般急急忙忙地赶来，想必是放心不重华那位吧。”另一个仙人颇有几分老成地捋了捋白飘逸的胡须，沉声说着，想了想，有些惋惜地摇了摇，“不是老夫多嘴，如凰羽上神这般容貌众，又份尊贵的上神，四海八荒哪里找不到好婆家，却偏偏要与重华那位纠缠不清，实在是觉得上神有些亏得慌。”

“唔，我们的二殿没什么别的本事，才学容貌不如太殿，却偏偏有着一副风的，是个哄姑娘的好手，想来凰羽上神虽然活了四万余年，却是心思单纯，一个不小心，便被二殿哄住了，也是可惜……”那急走的女早已不见了影，这两个看闲事的仙人却也没有散去的意思，倒是越说越起劲，陆陆续续有散了朝会的仙臣们聚了过来，加话题。

这九重天上，自从百年前神大战结束之后，便没了什么闹些的事，如今逮着一个谈资，自然是不会放过的。

“各位仙君是在聊什么，聊得这般开心，不如也说来让梵清乐上一乐？”个冷冰冰的声音响起，聚成一堆的众仙家只觉得背后一寒，统统脚一，跪倒在地，抖得半句话都说不来。

梵清也只是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，挥手让众人散去，一双沉如古潭的中没有一丝波澜，他缓缓抬望向重华殿的方向，不知为何，今日心中总有一丝不安，莫不是，真要什么不得了的大事？

02

四海八荒的神仙都知，九重天上的诛仙台，是惩罚有罪神仙的地方。诛仙台有万年不散的戾气，这些戾气层层叠叠，去的神仙，不是上神还是小仙，轻则修为尽毁，重则魂飞魄散。只有犯天条，危害六界的罪仙，才会被押来诛仙台。

站在诛仙台上的时候，凰羽竟是没有半分惧意，削挖骨的痛楚她都遭受过了，如今，也确实没有什么能让她心生畏惧了。

月白的裙上，是大片大片的血迹，如一朵朵绽开的牡丹，平添了几分媚意。她微微仰，看着九重天阙上的霞光和云海，那曾是她觉得最的天景，那是曾经她与他好的回忆，如今却像一把锉刀，凌迟着她的心。

彼时她重伤初愈，便匆匆从凤栖山赶来这九重天，为的不过是来确认他的安危，不过是想来看一，她心心念念的人是否安好。

她没有想到，自己刚刚踏重华，听到的却是生冷疏离，带着几分嘲意的声音。

“于我而言，凰羽不过是我养在边的一只罢了，就如我殿前的那只鹦鹉一般，在我闲极无聊时用来讨我心。你若是喜，带走便好。”

在听到那样的话时，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不敢相信，这是自她心人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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