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二的脸暗了一瞬，恢复如常：“可他没和陆赢约定啊，您讲究面面不见血那一，可滁州王不是。我真从牧场门离开，焉还有命在？”

那个家伙可是想将恶疫传给滁州的王八！

一个少年中带着希冀：“二哥，你跟东家说清楚，你怎么可能是图南细！我们一起蹲在西四街捡别人的剩菜吃，一起住破庙，一起挨打，一起逃，吃了这么多苦，我们是兄弟啊，说好永远一起的！”

闹腾了一日一夜，几乎没有歇息，楚辞的额角青几乎都在动，疼。

楚辞觑他一会儿，微微撇嘴，忽而摆手：“你们先去，我和他单独聊。”

他被带过来的时候，顺从的没有一丝反抗。

两手掌相击，发清脆的声响。

这个二五仔不仅仅是在牧场里活划，他传递的消息应该也有所保留，否则南狄拓绝不会这么轻易上钩。

老二：“……行了，用不着你替我求饶！”

这句话，楚辞信。

老二的事确实对大家影响很大，尤其是知晓他与南狄拓串联之后，众人更不愿意接受了。

老二当即换了态度，向前一步跪坐去，抱住她的，泪如同泉爆发说来就来：“别赶我走！我不离开！我将一条图南暗线给你，经这条线可以直接将货卖到图南王室里！”

而陆星乘一连串的话跟炮竹似的噼噼啪啪：“东家，是不是错了，二哥怎么可能卖牧场？还是图南人？他的也不像啊！虽然他这个人小气记仇、睚眦必报又招人厌，天天笑眯眯的看起来不安好心儿，说话总怪气，还喜落井石，而且——”

昨日还站在一起，勾肩搭背，嘻嘻哈哈的联合起来欺负步忠。

楚辞：“……好了。”

他的目光先扫过愤怒的兄弟们，又看向扭不肯瞧自己的项一。

他哭一连声呜呜呜，模样瞧着可怜极了。

好一个灯黑。

就是拳攥得死，指甲都快将掌心掐血来。

他自如的仿佛是房间主人，刚往椅上一坐，就听楚辞：“南狄拓和我约定，放你离开。”

“说起咱们滁州王，”老二看戏似的打量周围：“他与您向来是焦不离孟，孟不离焦。怎么这会儿您才被绑受惊，瞧不见他的人呢？”

楚辞：“……别装了，又没人看。”

南狄拓同样伸手。

知自己是牧场里消息的人，老大一边气得要死，一边骂他。

房间里就剩楚辞和老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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项一的脸尤其难看，特别是听到老二的话以后，他盯着角落里一言不发，连看都不肯再多看一。

“你的爹娘不是因为图南侵关偷袭死的吗？说好了如果有机会一起学武功，以后去大将军！将图南人打的再不敢来犯！你快说啊！只要你说实话，东家一定会信你的！”

她连说两次，项一才慢吞吞动，其余少年跟着他一同离开。

没找到陆赢。

倒是收获了老二的消息，雀鸟奉命满城的寻他，毫无踪影，楚辞都没想到这厮如此嚣张，竟然大摇大摆回了房间。

楚辞：“……别演了，哭惨这个事你还得跟陆星乘好好学学，他有经验。”

害得东家落在外，险些丧命的贼人，老二怎么可能和他是一伙的呢！

老二面如死灰：“你把我给陆赢吧，我如今份暴，大不了就是一死。”

落无悔，神明见证，十年之后，放你自由！”

可听到他是图南人以后，就再也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。

老二眉目间闪过一丝痛，垂，略显狼狈的躲避他的目光，看起来竟有几分可怜。

被抓到就求死，难不成图南民族的传统习俗。

牧场少年们都盘坐门，好多人不敢来。

走之前，项一回看了老二一，嘴嗫嚅，终究是什么也没说。

老二抬起，这会儿倒是没有羞愧痛苦之，面平静：“东家，您讲讲理，怎么就不许我心里难过？”

楚辞盯着他看，缺乏睡眠让她疼的发麻，耐心也不太好：“说你的需求，不说就。”

今天却用仇恨的目光看着他。

“我没打算伤你！”老二真心带上几分委屈：“南狄拓那个傻愣一，天天就只知杀杀杀！手段暴烈，又不计后果，他不从我的指令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