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安的女儿抬不起，即便成绩优异，能拿每一学期的奖学金，也还是变得沉默寡言，格孤僻。

李建安和老郑再也没有回过村，他们去接便宜的小工，去捡废品，但每个月的两千块往老家寄回去大半，剩的几百还是不够买粉。

两人想过抢劫，他们抢了一个小学生的手表，手表里那个妈妈哭着喊“儿你回答妈妈”，两个人不忍心，扔手表跑了。

他们互相绑过自己，但还是控制不住那痛苦。

陈沥周在查那个泰国人时，在c城再次遇到了两个人。

他们说他们戒不掉了，他们想去死。

陈沥周让他们戒毒所。

他们说他们的很差了，有个毒瘾很的大哥看到他们，和他们说再开开心心两年，死也值了，那个大哥也死在了两个月后。

陈沥周沉默后说，宁城有一毒品叫轻松一号，相对便宜，也许可以缓解他们毒瘾发作时的痛苦，他希望他们用轻松一号来代替戒毒。

他们于是来了宁城，陈沥周也有私心，请他们顺便帮忙留意他在查的泰国人，收集那些贩毒成员的外貌特征。

只不过陈沥周那两年还在国，中间回国的次数不多，和他们俩也只见过为数不多的几面。

这一次也是因为三个月前陈沥周和梁然吃完饭后，在路上偶遇了两人，才帮忙付了面钱。后面因为担心梁然，才再次请他们去跟踪梁然。

寂静的厂房里是李建安压抑的哭声。

“像我们这人死了应该就是解脱了。”

陈沥周：“他在哪儿？”

“湾北立桥面的桥里，盖着被，我给他买了两瓶酒，一只烤鸭，他说了很久他想吃烤鸭……”

陈沥周抿了抿：“酒瓶上留你的指纹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我着手的。”

陈沥周拍了拍李建安的背：“抱歉，如果当初我没告诉你们轻松一号……”

“小陈老师，不关你的事，当初我们自己也在找替代品，但那些卖货的有贵的麦怎么会让我们去买便宜的。我们不怪你，是我们自己造的孽。”

“他有遗言吗？”

李建安很痛苦，也许他在回忆老郑死前的画面，那些画面让他越发痛苦起来，哭声越大。

陈沥周在国见过很多毒的人，也看过毒瘾泛滥的毒者临死前的素材，看李建安这样，老郑的死状恐怕是不好。

陈沥周拧开一瓶递给李建安，又给他拿纸巾，他等李建安绪稳来，开说：“我现在不能给他办后事，不好意思，但我会找个人去报警，先让警察安葬他吧，他女儿的学费我会负责。”

“小陈老师，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李建安着泪说，“跟你没有关系，我们愿意替你办事是因为我们也恨死那些贩毒的了！小陈老师，你一定要把那些毒贩都抓起来，给我们报仇！”

人真是复杂，李建安和老郑一面哈腰对那些小贩喊哥赔笑脸，苦苦求别人价格便宜一；一面又能痛恨他们到恨不得他们都去死。

就像他们明明痛恨毒品，可是又已经离不开毒品。

说完老郑，陈沥周让李建安把这次贩卖的事说完。

李建安说：“我和老郑在各个群里还有酒吧门都撒了地方，全是埋地。雷，昨晚有一批人在找我们，看起来应该是卖轻松一号的一批人。现在我们的药已经在宁城有很大名了，纯，又便宜，肯定搅了轻松一号的市场。”

陈沥周说：“可以了，效果达到了，你收手吧，任何人联系你都别卖了，剩的还有多少？我去理掉。”

李建安将剩的药拿来。

是一颗颗彩虹的小药，跟轻松一号的大小一样，但颜要更浅更梦幻，欣快却比轻松一号更持久，价格也更低。

陈沥周打开地室的门，穿上防护服和防毒面罩销毁了剩余的药。

地室的桌面上摆放着专业的化学仪和很多玻璃皿。

李建安在门外守着，陈沥周理完重新回到仓库，将一袋白的药递给李建安。

“这个比你现在吃的，能帮你减轻一些负担。”

李建安着泪接过。

他们来宁城的这两年一直都靠吃轻松一号来填毒瘾发作时的痛苦，上个星期前有了陈沥周亲自制作的轻松二号，原以为他们可以活得再久一，让毒瘾发作再慢一，可惜老郑以为自己好多了，悄悄用陈沥周的钱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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