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斯晏闭了闭睛，把自己从回忆里扯了来，继续说，“过去的事……没必要再提，人总是要向前看的。”

接着咙哽了哽，轻声说，“那先生，我就先楼去了。”

季斯晏虽然表面看不任何异样，脑里某弦却绷又断裂，腔也开始有郁气堆积。

方才心里装着事，对许岁倾能正常说话了这个消息，反应不算太激烈。

其实对视那个瞬间，她就看了来，云姨眶红红的，像是哭过。

这话，听着像是对别人说的。

她找东西的这阵，季斯晏始终背对着，面容冷沉一言不发。

那盆兰还没开，绿绿的叶旁边有明显的苞，散发着一很清淡的香味。

这个她指的是谁，两人心知肚明。

可犹犹豫豫，手往上动了又停住，不敢再继续。

原本还要开，咙也霎时间被堵住，没办法。

声音断断续续，悲恸呼之，“可阿若当时还那么年轻啊。”

连着好几次都如此，还是没能鼓足勇气。

画面闪回，又转到她最后却……

又仿佛被拽某些回忆，短暂时间无法离。

云姨脚步倏地顿住，没再往前继续。

男人眉锁，视线凝望幽暗黑夜，不知看向了哪里。

这会儿静来，云姨看她脸似乎更小了些，连忙又问，“我不在这些天，有没有好好吃饭呢？”

云姨稍撇了撇，反问，“那我怎么看你又瘦了？”

云姨蹲把信捡起来，右手拍了拍若有似无的灰尘，小心翼翼放回到衣服兜里。

说完也不等有任何回应，快步朝着门方向走，往楼逃离。

他正要上前安，见云姨拿手挡住布了些皱纹的脸，自压抑着收回绪。

同时间的二楼书房，云姨双手把上的衣服和围裙兜摸来摸去，信却怎么都找不见了。

方才在楼，碍于许岁倾还在，怕万一被发现，又只能继续憋着。

但许岁倾装作没发现，回了个甜甜的笑，说，“有的。”

只是自从夫人去世，没过多久她就跟来都柏林定居照顾，算一算也有快十年之久。

对于季斯晏的脾气，云姨自然是非常清楚的。

说完便开始自言自语，“不行，次我可得好好监督你。”

可或许只有他知，更是说给自己在听。

语气无波无澜，如同湖面不起涟漪，甚至带着一丝凉意。

云姨着急忙慌地转，准备去找信再拿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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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迈一步，就听见后传来季斯晏平静的嗓音，“算了。”

先生和许岁倾回来以后，自己就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去，然后回了厨房等。

阿若那两个字，算得上他的禁忌，任谁都不敢轻易提及。

云姨心底随之泛起疼来，再次抬手抹了把泪，哽咽着回答，“先生，理我都知的，可是……”

尘封的记忆被揭开，一次次的笑脸涌现前，曾经那么天真明媚。

她眉皱得很，翻来覆去地思索着刚刚发生的事，到底会把信掉在了哪里。

言语间透着的关切，让许岁倾心里涌动。

云姨仔仔细细回想，猜测大概率应该是落在了厨房，或者是上来的楼梯。

她双手捧着脸，并拢的膝盖支撑手肘，时不时眨一睛。

他叹了气，语气缓和些，劝告云姨，“更何况，她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。”

女孩像是才回过神，偏着看向她，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
一路上，云姨目光都地盯着地面，生怕错过那封不知掉在哪里的信。

她把信又往兜压了压，站起来才发现，作台放着一副收好的碗筷。

季斯晏转过，刚好能看见云姨侧脸，正偷偷地抹去角的泪。

云姨走到许岁倾边，问，“岁岁吃好了吗？”

其实在港城，从发现信的那一刻，便已经克制不住想要给他打电话说明。

然后抚着了好久，才平复了那么一些。

楼梯没有，她便径自回了厨房，终于在靠近门边的地面找到。

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跟上楼，要呈过去的信却没了。

么。

云姨回看过去，许岁倾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了饭，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，盯着面前的盆栽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