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虽不诗文，但是画工却极好，待画好后，淡烟望着镜中的女，由衷赞，“竟真像是有海棠落在额上！”

到了第四日晌午，天气彻底放晴，耐不住寂寞的纾妍便嚷嚷着要去逛一逛。

纾妍本不知晓她在说什么。

只是这话说来便是离间县主与公的分。

娘又是个老实的，一心照顾公日常起居，从不向公抱怨。

“妹妹难就不能原谅我这一回？我不过只是想要同妹妹一同服侍表哥罢了！妹妹又何必非要让表哥夹在你我中间为难？”

小雨连绵日，纾妍亦在屋里休养了日。

淡烟拗不过她，只好替她梳妆。

她瞧着二十的年纪，模样生得倒是极清秀，就是形瞧着过分瘦弱，仿佛一阵风倒。又见她作未嫁的打扮，以为她是府上的哪位小，正要询问是谁，对方忽然上前一步。

纾妍实在寻不首饰来遮这伤疤，便用胭脂在上描了一片海棠。

刚换上，轻云过来，说车已经停在后角门。

裴珩沉默良久，吩咐，“去同母亲说一声，往后无须拘着她。”

公每日忙于政务，后院都去得少，更加不会在这些小事上留心。

这时，轻云在她耳边气鼓鼓：“她就是那位表小。”

纾妍恍然大悟：原来是她便宜前夫的新呀。

其实，成婚这两年来，昔日闺阁里极打扮的女已经许久不曾认真照过镜。

鼻灵的纾妍立刻闻到一苏合香的气息。

如今瞧这打扮，实在不像个寡妇。

纾妍养病这几日，曾听轻云提过，这个表姑娘闺名李素宁，是云县主娘家一个堂兄家的女儿。

书墨：“娘一向喜静，兴许本就不门，如今闹着要门，怕是得了离魂症的缘故……”

这时，只听李素宁哭着：“妹妹还在怪我？妹妹若是心里恨我，只打我骂我便是！”

后来这位堂兄逝世，云县主念及旧，又见她乖巧，便接来府中住过几年。

纾妍很是诧异，这位好生奇怪，怎好端端哭了？

她对苏合香里的其中一味香料过，意识地后退一步，拿手掩鼻，“别过来，有话站在那里说便是。”

梳妆过后，纾妍着鼻从那堆老气横秋的衣裳里，挑了一件勉看得过的藕荷绣海棠纹样的衣裙。

谁知院门一拉开，一披着白披风的女现在前。

这几日裴珩遵守诺言，一次也未来后院，只派人送来一些补的药。

女为悦己者容，可姑爷似乎从未正瞧过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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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觉得极好。”纾妍又在尾与嘴也各自了一抹胭脂，对镜照了又照，一脸得意，“我婚后也妆扮得这样？”

淡烟顺着她，“小只是衣裳穿得老些，人还是极的。”

更何况，如今公与娘已决意和离，说来也无甚意思。

纾妍与裴珩成婚时，这位表小已经回太原老家婚，嫁的门第也不低，夫家在太原是名门望族，也在朝为官。

这语气，倒像是纾妍不原谅她，便是小气。

话音刚落，李素宁面惨白，摇摇坠，被边的婢女一把扶住。

纾妍又对着穿衣镜前后照了照，这才满意地了门。

话音刚落，对方圈蓦地红了，咬着不作声。

主仆三人有说有笑向院外走去。

对镜梳妆时，纾妍瞧着上的纱布实在碍，动手拆了来，额角的伤已经结痂，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一块，实在有碍瞻观。

一向好哄的女信以为真。

若是因裴珩纳妾一事，着实犯不上，她如今也算与裴珩和离，莫说他要纳妾，便是娶妻也不关她的事。

纾妍：“你去寻你表哥便是，还有，以后莫要来寻我。”言罢，就要走，谁知李素宁堵着路不肯让开，还在那儿哭哭啼啼。

只是这话说来，实在伤小的心。

纾妍着急去玩，实在不耐烦，“你这大怎么回事儿，我都说了你若有事就去寻你表哥，他便是今夜便同你房，我也不着！”

只可惜她夫君去年在赴任途中得了急病，不到三个月就病逝。她无嗣，亡夫家中也待她不好，于是便来帝都投奔云县主。

上还算过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