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杨州的事，最后还是他去收的尾。

皇帝能稳坐帝位，不止是靠着当初打天的余威，更是因他手中仍有可用之人，即便是遭遇太薨逝、皇后遇袭，也不会脑昏聩。

他想着沈岭垣与皇帝对上，又如何能容忍他在此刻准备退回杨州过安生日？

“好了裴卿，且说一说，你究竟是作何打算？”

皇帝细细听罢他的话，未曾将他打断，只是突然问起：“你妻现如今在何？”

在他面前许了什么

到暂住的府邸时，沈岭垣并没有亲自来相迎，只派了谭策来。

裴涿邂面不改：“不止，臣不止要亲自送世归杨州，更要将此事在明面上，还要将世遇刺，陛重视之时宣扬去。”

此乃谋，皇帝确觉可行，只是略一想想，当真要将他外派京都？

“若劝说能成，臣愿亲自看送世回杨州，为解陛之忧心。”

裴涿邂刚迈府中，原本面上的有礼和善全然消失不见，换上一副冷肃担忧的神。

在府门前简单说过几句话，言语之中针锋相对，守在府衙门前的衙兵尽数听了个全，想来一定会全转告给宋府台，很快就能传到皇帝的耳中。

裴涿邂颔首应是：“臣念陛抬举。”

很快谭策便得到消息，赵氏放了手里的人与证据，逐渐有人提起当年镇南王府的事，并将如今镇南王世尚在人世又遇袭的事传，逐渐有人议论起来。

互相都是见过面的人，但互相之间还是得守着那些礼节，摆一副从来没见过面、甚至还有些针锋相对的样。

皇帝没回答，只是让他继续。

他在提醒裴涿邂，即便是去见了镇南王世，也要知晓他们不是一路人，说不准人家此刻正带着仇怨。

裴涿邂眸闪烁一瞬：“回陛，如今民心要，陛不妨将世劝说会杨州，恢复镇南王世的位置，但不必恢复原本的权利，如此既可彰显陛仁义，又可将当初镇南王有错一事落于实。”

他步调很快，急匆匆地去寻苏容妘在何。

他带着皇帝分发的赏赐，一路上招摇而行，恨不得叫所有人都知他是奉皇命前来。

就如同他知晓赵氏一族的事，赵氏的人自然也多少知些他的底细。

“你倒是将自己摘的净。”

裴涿邂苦笑：“不瞒陛，若是可以，臣更希望能让亡妻亲自来与陛言说，即便是说来的话于臣无益，臣也心甘愿，只可惜……故人已逝，再不得见，如此回想，在她病故前几日将妻留的孩送走，说不准也是因为这个缘故。”

皇帝双眸微微眯起：“你亲自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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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谭策不不愿地将人请了去。

同行之人，便是盟友，还没到拉皇帝的时候，如何能让最大的助力回杨州去？

“朕知晓裴卿有苦衷，否则今日也不会将这封奏书直接给你看，裴卿，这满朝野，朕最能信任的便只有你。”

常城中，苏容妘暂住的府邸仍旧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，谭策依照沈岭垣所言将要离开的消息传，不过两日，暗地里的人便坐不住了。

裴涿邂面诚恳：“且当时县主针对的是亡妻，而那时妻早已离开，臣又如何呢想到，此事祸端竟在妻上。”

“你先回去罢，让朕好好想一想。”

他的某些政令，只有裴涿邂知，他会在今日将此事直白问也是在提醒他，他与旁人不同，不得那谋逆犯上的臣贼。

他不耐烦开：“裴大人也不必这般心急，你既是奉了皇命前来，想来没有人会着你赶回去。”

皇帝眸微变，裴涿邂跟着解释：“家妹与蒋小公爷的婚事已定，可小公爷却移至妻，要纳妻为妾，想来当初此事瞒不过陛的，臣担心若将她驱赶，恐伤亡妻之心，只想将她嫁与旁人，但臣为其挑选了些好儿郎，妻皆不满意，当时此事搁置了一段时日，还是亡妻寻了一她也满意的人家，臣无心去宅事，便没有再多过问。”

皇帝沉默半晌，才缓缓开：“起来罢。”

第五日，裴涿邂领命京，亲自拜会镇南王世。

谭策要给他带路，就要比他走的再快一些，步调与小跑着无异。

裴涿邂颔首，控制了一面上绪，这才站起来再次面对皇帝。

“臣不敢对陛有所隐瞒，臣……也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