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容妘怔忡着，依她的份，此刻开好像无论说什么，都透着不尴不尬。

顿了顿，她犹豫着问：“那你家姑娘如今……”

苏容妘自是舍不得吵醒他，视线从那人上移开后便全然看着阿垣的况，他似在忍受着什么痛苦，他醒着的时候很难从他面上看什么，但此刻却能从他微蹙的眉心上来一。

这人抬手抚了抚面颊，叹气一声：“五年未见，妘姑娘还是如从前般好相貌，倒是小的跟着风日晒雨淋，叫姑娘都认不来了。”

小厮叹气一声：“当初杨州事，我家姑娘担心郎君，特派人去寻郎君踪迹，当年郎君还在家中躲过几日呢。”

只是后来在她自己暗自伤心后，要离开时被阿垣追赶上来，说通了自小便有的、心照不宣的意，阿垣便已告诉了她，早就回绝了黄大人。

“妘姑娘，方才有人传消来说您还活着，小的还当是听差了呢。”

那些事在当初反复折磨她，让她夜里都难以安寝。

可旁边立着的人却好似一直在盯着她看，到底是让她难以忽视，她意识抬眸时，便正好对上侧人惊讶的眸光。

苏容妘细细辨认，面前这人好像确实是黄姑娘边的小厮，她怕吵醒阿垣，压低声音问：“你为何会在此？”

“妘姑娘您忘了，小的是黄府上的人。”

小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，将苏容妘隔绝在他们二人之外。

但他似是与这病痛相的时间太久了些，他似是已落了风，整个人虚弱不已，似是这病只要再稍微厉害一，便能彻底将他带离这人世。

苏容妘心中被难以言说的绪涌上，她竟不知，当初阿垣还与那黄姑娘重逢过。

小厮不知她心中在想什么，但自顾自所言却正好歪打正着：“小的也五年未曾归家，无父无母的没什么可惦记的，就是不我家姑娘如今过的如何了，当初我家大人想招赘沈郎君，可惜后来这事儿没成，姑爷也知晓前，当初姑娘把沈郎君带回去，家中也是好闹了一场。”

苏容妘眶泛酸，不想在阿垣旁哭来，不知的还以为在提前为他哭丧，太不吉利，她了鼻，将这酸意忍了来，抬手将被角掖了掖。

苏容妘听着声音有些熟悉，仔细想了想，却觉好似记忆之中蒙上了雾气，怎得也探寻不到面前人的踪迹。

她记得当初的杨州府台，便是姓黄，黄大人当初看重阿垣，想将小女儿嫁给他。

早年的记忆一回笼，苏容妘自然是知晓那黄姑娘在杨州，但她记得，早在她与阿垣婚事定来之前，黄姑娘便已经许了人家。

苏容妘眉心微动，压低声音反问：“你认识我？”

可杨州的变故与那场大火，连带着刺目的红与熏得人作呕的血腥气，早已将那些悠闲的、尚且还能思虑儿女的光景给压了去，尘封起来，如今被再次翻找，只觉得仿若是上辈发生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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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她藏匿阿垣时，是藏在了黄大人府上，还是夫家？

她记得那黄姑娘生的雪肤貌，亦是温婉良善，将她衬得好似脚凡泥，还曾贴心，若是日后嫁给了阿垣，不介意她的存在，可以许她一个妾室。

她侧目看着阿垣的睡颜，他似是将上的痛苦熬过去了些，眉目亦稍稍有了几分舒展，睡的更沉。

“对不住，给你家姑娘添麻烦了……”

苏容妘心中免不得升起异样的滋味，参杂了一旁的意味的激让她低，自觉自己到底还是有些不够磊落。

“与妘姑娘没关系，这是我家姑娘与沈郎君的事，也该是沈郎君承这份，这个谢。”

也应该是他承这份

她顿觉错过的太多、不知晓的太多，五年来的时光一从隙之中倾洒来些灰尘，承载的记忆都似比她知晓的多。

黄府两个字了耳，那些早已不知在何时尘封了的记忆似一发起了微弱的光亮，从她脑海之中挤来，将那些过往带到她面前来。

小厮看着她，低声解释：“我家姑娘原本是想冒着风险，让沈郎君在家中躲祸的，只可惜后来沈郎君执意离开，只说是镇南王府冤受辱不能不，非要一意孤行，我家姑娘也是没了办法，沈郎君上了睛，若是离开了，我家姑娘不放心，这才让小的跟着，没想到这一跟就是五年。”

“妘姑娘放心，我家姑娘如今还在杨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