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他继续写着，苏容妘的视线无意识落在了桌案旁的小箱上，这里面装着的是她与阿垣过往留的东西。

宣穆想也没想，直接摇：“吴兄很是守礼，私事从来不会过问，我们平日里大多还是说些读书上的事，不过——”

苏容妘笑着夸他：“那多谢宣穆呀。”

“妘娘，我想代替孙婶，照顾你一辈。”

他一边为她着发，一边：“若是妘娘一定要为着儿什么才能活去，要不……为了我罢。”

她与吴夫人不同，她当初是真真切切想过殉的，生同衾死同，她不想一个人活在世上。

即便是以往，她也没有日日看着这些东西的时候，旧伤，看多了她怕哪日真的随阿垣去了，要将宣穆一人留在人世间。

宣穆见她看着箱里的东西神，压低声音，有几分邀功的意思：“娘亲，这箱里的东西我看顾的可好了，除了我和你，可没有第三个人碰过呢。”

回裴府的时候，裴涿邂还未能回来，等着宣穆学时，她去了宣穆的偏房陪了他好一会儿。

现在想想，幸好没有，阿垣还活着，她想薛夷渊定然不可能在这事上骗她，她终于还有能同阿垣见面的机会。

“那他……可有与你说过什么，比如与你打听裴家的事？”

这地方选的倒是用心，她为数不多的府，几乎都会路过这条街。

她抬手抚了抚宣穆的：“可以在京都之中到朋友好的，但咱们的份特殊，在外可莫要与人多加透。”

许是吴夫人也未曾想过在孩上文章罢。

当时许多死法她都思虑过了，最后选了投河。

她秉烛绣，绣的是她成亲用的红盖，她年少时绣工并不好，若真要将整件嫁衣都自己来绣，怕是要闹笑话，便只能绣一个红盖，再为阿垣绣一个腰封。

可否，只是将视线朝外看去，随问：“这条街上好闹。”

只是在何呢？方才太过急，她未曾细问，吴夫人也未曾细说。

宣穆一边写着赋文，一边：“也没如何，就是读书听学罢了。”

当天晚上，阿垣帮她将邻居门前的东西都收了回来，让她继续好好过日，他此后每日都看着她，直到将她一从伤痛之中拉来。

他将她从冰冷刺骨的河之中捞了起来，把她带回家中，给她准备了一碗腾腾素面。

她的心沉了又沉，还是起走到箱旁。

她当时觉得阿垣这话不对，她不懂男女之，但阿垣在她心中还是很重要的，只是再重要，也不可能替代娘亲的位置。

裴涿邂现在已经不叫人限制她在裴府之中的走动，宣穆的不安也能稍稍平息些，但他还是什么都不得，只能将所有的不甘全都报复般加之在读书上。

她抬手随便拿起一幅画，上面是阿垣画的她。

叶听随之朝外去看：“京都之中，也唯有这安街最是闹，商贩走卒也很多，只是达官显贵都喜净，府宅都不在这附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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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容妘陪着他，想了想还是开问：“你与吴学最近如何了？”

她记得那时透过镜里，看见阿垣垂眸，绒的烛光将他的影拉，投在地上：“你若是死了，我会很难过，你是不知，我看你河时，我有多害怕……”

苏容妘垂眸想了想，之前确实听宣穆提起过，不过想着吴家的况，吴学一个孩也确实难承受些，还是得靠他自己想通才是。

苏容妘将视线收了回来，不将注意太过放在这条街上，免得还没等到那一日呢，便先让叶听起了疑心。

宣穆，应的很是痛快。

他轻轻叹气一声，转而回看侧的娘亲：“他倒是同我说过他家中的事，剪不断理又。”

她对这世间本就没什么留恋，更早之前，在娘亲过时，她便想随娘亲一起去了，那时她将家里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收拢在一起，在夜里偷偷放在了街坊四邻的门前。

但阿垣拦住了她。

苏容妘一气，将箱打开，里面横陈着画轴，还有些零碎的件，她将梳篦从袖中拿来，也放在了箱里。

可五年前，阿垣还是离开了她，在她几乎可以确定他已死的时候，若没有宣穆，她定是要直接随阿垣而去。

苏容妘微有愣怔，这便是安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