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雪华若有所思，一面想着这些话一面在椅上坐，一抬胳膊，碰到了放在旁边茶几上的一样东西。

她扭看了一，却是从苏青宁那里抢来的那盆茉莉。

这一盆茉莉开的并不怎么繁盛，都是些苞。

苏雪华想起苏青宁着泪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，心中涌起一阵快，说：“那苏青宁，自以为她娘可能生个男孩儿，又跟苏扶摇母女走得近了，就能够直腰杆。我却要让她知，当年娘因为她和她娘而掉了弟弟，这份冤孽是她们永远也摆脱不了的。”

林乔被她一提，想起了当年掉的男胎，心中顿时一阵钝痛。

如果当时生了男孩儿，也许她今天就不会屈居于一个村妇之，而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了。

“你得对，丁芷兰和苏青宁，这辈都必须仰仗我们母女的鼻息生存，谁也救不了她们。”她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冷。

苏雪华重重，盯着那茉莉看了半晌，忽然伸手一把揪掉了枝上的一个苞。

“养？哼，我让你什么也养不成！”

她刷刷刷，手如电，将一盆茉莉都摘了个净净，将残破的尽数扔在地上，末了还恨恨地踩上几脚。

林乔看着那一地狼藉，中波澜不兴。

“行了，她们母女无足轻重，犯不着生气。”林乔端过手边的茶杯，啜了一，蹙眉，“茶凉了，来人，重沏一壶茶来。”

“是。”

屋里一个丫应了，拎了那茶壶去，不大会儿功夫便端了一壶新茶上来，给林乔和苏雪华都重新各倒了一杯。

林乔端起来，刚闻到茶香，就觉得有些不对，等到喝了一之后，立时拧起了眉，将茶杯往桌上重重一顿，看着那丫喝：“跪！”

那丫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。

“你难不知我平时只喝乌蒙云么？这是什么东西，也敢拿来糊我，你个死才是不是不想活了！”

丫战战兢兢：“回夫人，婢就是有天大的胆，也不敢糊您呀。婢知，夫人最喝乌蒙云，可是府中库存都已用尽了，婢没有办法，这才用了另外的茶叶。”

林乔蹙眉：“怎么可能？这乌蒙云是御赐之，每三个月岳京那边都会往将军府送一次茶叶。从将军府货赐开始，我每日都是喝这茶叶，从来没有断过。如今这次送来才一个半月，怎么就能用尽？快说，是不是你们这些才偷着喝了？”

丫伏到地上，拼命摇：“打死婢，婢也不敢偷喝呀！从前乌蒙云只有夫人和二小才能喝，可是自打大夫人和大小来了之后，也喝这茶，梨香院和松雪斋都要供应。茶叶总量却仍是原来的定额，供不应求，所以……”

她话未说完，林乔已经一把将茶杯砸了来，杯碎裂，茶泼了一地，溅了她一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