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贺转向那，正襟危坐地说：

“您一定很痛苦。谢谢您告诉我这些。您先生的事，真的让人万分遗憾。希望他能安息。”

那默默低回礼。这两个月来，她早已习惯接受他人的致哀了。

“您是什么时候知除了您先生之外，还有其他被害人的？”

对于加贺这个问题，那无法立即回答。她晃着寻思了一。

“我应该是从警方那里听说樱木先生还有的场先生遭人刺杀。不过其他人，是什么时候从谁那里听说的，老实说我记不清楚了。因为各状况实在过于错综复杂但唯一清楚的是，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凶残命案，还有我的丈夫成了牺牲者之一。”

加贺，目光落向记事本。他聆听那的述说，不停地写笔记。那不晓得他对哪些地方到在意、又认为什么细节重要。

“我可以请教关于凶手的问题吗？”加贺以谨慎的吻问。

“可以是可以，”那垂去。“但我应该回答不来。”

“只是郑重起见，请教一而已。您认识凶手——桧川大志吗？”

那重重地叹了一气，脑袋缓慢地左右摇动。光是听到这个名字，她就快呼不过来了。

“警察问过我很多次，也给我看了照片，但我完全不认识。”

“也没听过他的名字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您应该也从警方那里听到凶手毕业的学校、打工的地那些，但都没有印象是吗？”

“没印象。其他人也都是吧？都说没见过那个人。可是为什么每个人却都一直一直不停地问同一个问题？真是烦死了！”那忍不住绪爆发了。但她立刻想起前的并非负责命案的承办刑警，慌忙歉。“对不起，您是来帮我的，我却这么没礼貌”

“您会到不耐烦的绪，我完全可以理解。”加贺温和地说。“我这不是在替当地警察说话，但他们也是拚了老命在查案。因为虽然逮到了凶手，却完全无法厘清案，这个样，也无法将案移送检调。”

“这我明白，可是就算我们回答，也是人所难啊。”

“您说得没错。这表示警方完全受凶手摆布，只能对外寻找线索。不加贺微微偏。“或许应该说，这次也一样只能任凭凶手摆布吗？”

“那个凶手桧川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
“不清楚。或许真的就像他声称的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“可是，这事有可能吗？那么残忍的事，却什么都不记得”

“有神科医师表示，换个角度来看，就是因为神智不清，才有办法那么残忍的事。”

听到加贺这话，那只能沉默。她把冰红茶挪过去，但杯已经空了。

发生在别墅地区的惨案，凶手以意外的形式落网了。一名在老字号鹤屋饭店的餐厅用餐的男，餐后找来经理，表明自己就是凶手，叫他报警。经理无法置信，不知所措，结果男打开摆在甜盘上的餐巾。里面包着一把沾满血迹的刀。

警方接获通报赶到现场，当场以违反刀械法将男依现行犯逮捕，带到警局。男名叫桧川大志，28岁，住在东京都，待业中。

桧川供述，他就是别墅区发生的命案凶手，并行凶动机，是因为他觉得活在世上没有意义，想要被判死刑，并借此向亏待自己的家人报复，极为自私。

刀经过检验，确定上面的血迹属于栗原正则及由。证、动机、凶手自白俱齐，应该可以宣布破案了，然而接来的发展却偏离了警方的期待。因为凶手桧川不肯说任何的行凶细节。无论侦讯官如何讯问，他都用一句“请自行想像”堵回去。归纳本人的说法，似乎就是：我的目的是被判死刑，所以杀谁都无所谓，我计划见人就杀，实际上也这么了，现在再叫我说明是哪时候刺了谁，我也说不上来。

“加贺先生，”登纪开了。“这案例很罕见吗？凶手承认行凶，却不肯透作案细节。”

“不，这并不罕见。我刚才也说过，杀人时的神状态异于一般。许多嫌犯都说在当杀红了，什么都记不清楚了。不过即使是这样的凶嫌，仍会试图回想过程。虽然也会记错，或现矛盾，但是在反复询问的过程中，多半都能找到一个合合理的节。坦承犯案的嫌犯大多都很合，然而桧川大志这个人似乎并非如此。也许他抱定了自己的目的是被判死刑，就算在审判中让法官留恶劣的印象也无所谓的心态。在这分，算得上是罕见的案例。不过，即使嫌犯保持缄默，也不代表作案过程就一片模糊。遇上嫌犯否认行凶、或三缄其的况，就要靠证或状况证据来查凶行是如何行的。这就是警方的工作。这次的案，警方应该也极为缜密地行了现场勘验。”

“这件事我听姑姑说了。”那说。“警方好像封了路，行了相当大规模的现场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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