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缈一向是知过必改的，他仰着脸，拖了尾音去喊“蒋生”：“吃早饭的时候纪少爷递给你的是什么卡片？”

“餐厅外送服务卡。”蒋鸷没听到自己想听的，于是也不给戚缈准确回答，“他说今天醒得早，饿醒的。”

印象中纪望秋从没有过饿醒的况，戚缈惴惴不安：“他昨晚不会没睡好吧，你的房真的隔音吗？”

“得问你自己有没有关好门。”

说话的空当，蒋鸷睑轻抬，觑向不远，有台熟的轿车地库，稳当地在正前方的十米开外刹停熄火。

直到地库里突然响起一声轻咳，戚缈才骤然从回想中神，飞快松开环在蒋鸷腰间的双臂望向后，神凝滞：“……庄教授。”

庄意泓笑了笑：“我似乎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
戚缈才切会到蒋鸷对庄意泓“靠谱”的形容，那是学生对师的敬畏心理，就像庄意泓笑得再温煦，戚缈也还是惊了一冷汗。

蒋鸷适时开：“门锁密码发给你了，直接上去就行。”

“好。”庄意泓抬抬，“就不打扰了。”

戚缈甚至都没抓到时机解释一句，庄教授的影就消失在电梯。

蒋鸷拉开车门将公文包丢去，说：“记得以前在他办公室的那次见面吗。”

戚缈回过。

“你装不熟的演技太拙劣，你走之后，庄意泓问我把他的学生怎么了。”

那时的画面在戚缈的记忆中有些褪，他记不起哪里了蛛丝迹：“我们当时都没怎么。”

“是啊。”蒋鸷说，“可现在我们在他心里好像坐实了罪名。”

“不算吧，”戚缈辩解，“我们现在也没怎么。”

说两人睡过了的是戚缈，说彼此现在没怎么的也是戚缈，蒋鸷看着这自相矛盾的人，扬了眉梢。

戚缈认真：“你没正式去呢，不算有什么。”

“蒋生，次见你的时候，我需要提前买好安全吗？”

劳斯莱斯加速驶离公馆地库，疾驰不到几百米就被通灯拦。

接近四月末尾的日已经开始灼人，扑车厢的风柔缓得不足以抚一腔燥。

蒋鸷将车窗升上去，拧开冷气调大风力，望着前方动的秒数，手指搭在扶手箱稍有些焦躁地敲了敲，最后伸袋摸一张卡片。

是纪望秋给他的探视通行卡，卡面平无奇，他的指腹在上面蹭过，想起昨晚戚缈在他怀里睡，他一遍遍轻抚戚缈后颈刺青时烙指尖的。

“我不敢回想，可我更害怕我忘了。”

戚缈说。

“我好像变成一个最不了解自己的人，不记得我喜什么颜，偏哪运动，生在哪个季节。我只能趁我还保留印象的时候，用这方法提醒自己，我是带着痛苦走纪家的，没有恩，也没有快乐。”

信号灯在艳日转至个位数，蒋鸷的心绪随之一一从分别前戚缈的无意识撩拨中离，终于在绿灯亮起时，得以面沉静地继续向前路驰行。

蒋鸷只在粼湖公馆留了一晚，甚至连自己家都没回，午就直飞硅谷参与研判会，连轴转两日，发定位动态的时间都得从饭来，所幸每一条都被戚缈留了心，没错过他的任何一轨迹。

傍晚回了酒店也不得空，一正装来不及换，开了电脑就跟执锐层连上了视频会议，见针地与团队讨论各大项目的投后理。

等大工作告一段落，闲来开置未读的时候已经星落满天，蒋鸷放大图片，是一盘未缀装饰的纸杯糕，摆在光底拍摄，没有开裂瑕疵，泽格外诱人。

图片边缘厨房的烤箱一角，蒋鸷认来，省去打字的力气，着语音键问：“很漂亮，自己的？”

隔着上万公里，戚缈的声音飞到蒋鸷的掌心里：“嗯，放了红茶粉，控制了糖分，昨晚烤焦了一盘，今天的刚刚好，我觉你会喜。”

蒋鸷平常对心一类的很少有需求，今天可能晚饭吃得早，六个多小时来，只觉胃空落得难捱夜，保存了戚缈的图片饮鸩止渴：“我还得过几天才能回国，你打算让它们躺在冰箱一整周吗。”

戚缈又给他发一张咬过一的糕图：“其余的先喂给纪少爷和庄教授。”

蒋鸷只饱了福，心里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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