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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仍沉浸在袅袅琴声余音中，突的，李阿婶跑过来，一边喊：“不好啦不好啦，郎君又在前堂和老爷吵起来啦！”

观佛寺。”

一旁，新竹悄悄看了窈窈一，细说起来，《散云曲》是当年卢家表兄游学，客居谢家时候，教给十二岁的窈窈的。

李望大惊。

窈窈：“母亲若喜，日后我弹给母亲听。”

窈窈弹了一小段《散云曲》，钱夫人虽然听不懂商角徵，但胳膊上浮起了一小粒一小粒疙瘩，心中只觉震撼，又觉得妙极。

李缮勾勾角：“取不了我命，他们再恨我也没用。”

钱夫人问：“这里是什么？”

钱夫人里闪烁着实诚的渴望，窈窈也不吝于这东西，回：“夫人给母亲，自是母亲替我收着。”

李缮：“自是明白，‘一鼓作气再而衰’，既烧了一个天观，应乘胜追击，错失机会，则往后再无机会挟制

新竹瞥了一，就这些东西，她家姑娘还不一定看得上呢，谢家就是这几年蛰伏起来，日也没短着姑娘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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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晒到窗上方胜纹，在地上投一片明明，李缮站在光亮里，日光似镌他眸底，他两眉间，溢几缕淡淡的戾气。

正说着，两个婢抬着箱放。

郭夫人便是上党郡郡守夫人，这郡守是五年前郡城破后，洛新派遣的官员，不过他对李家父从无二心，郭夫人对钱夫人和窈窈，也十分尽心，礼也挑好的送。

此次围剿观佛寺，李缮先斩后奏，麾将士齐心，李望竟然等到今晨，才听到风声，他指着李缮，直呼他大名：“李缮，你知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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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在如她所料，大分时候，钱夫人没那么难说话，钱夫人没有犹豫，说：“行，你拿。”

窈窈的嫁妆里，有一把古琴，名为“惊鹊”。惊鹊鸣竹是姊妹琴，都是蜀地娄氏所制，娄氏琴素有选材良，音通九霄之名。

就听李缮低声：“父亲，请继续发怒。”

钱夫人立即乐不可支：“行吧，我就勉为其难收着吧！可别到来，你说我没告诉你实话。”

窈窈喜惊鹊，从前在洛，闲时在家，也常抚惊鹊。

实则心里便想，回问问李望这琴值多少，要是没那么贵，给窈窈用也不是不行。

他对李望：“父亲，毁这一观，不能除我心恨！”

于是取鸣竹，搁在案上，那琴与惊鹊有九分相似，再一拨琴弦，声儿泠泠如泉，收音铮铮如剑鞘。

李缮不再说世家，只说：“门无德，垄断佛，令真心向佛者皈依无门，我只是灭这样的佛。”

窈窈琴，弹的时候没多想，但如果教旁人知，许是不太合适。

李望闻歌知意，李缮连他的反应，都算计在，因为窗外，有好几个婢男仆，悄悄打量着屋的争执。

李缮一笑：“我自己。”

钱夫人一听说是琴，就没了兴致，摆摆手让收起来，窈窈却问了一句：“母亲，可否让我看看这把琴？”

弹两过了瘾，她没有贪恋，便收手了。

青年正当年，他形大，已经比李望过一寸，斑驳的日光，描摹青年英俊的侧颜，熠熠双眸里，是李望没有的雄心。

李望：“你断了郭氏那些世家的活路，必定遭恨！”

钱夫人还有些缓不过神：“原来你还会弹琴……哦，你是世家女，是该会的。”

心恨，恨的是谁？是世家。这么多年，李缮一直不能忘怀祖父之死。

新竹叹气，罢了，那卢家表兄远在范国，本也应当是再也见不着的。

冯婆：“这是一把琴，名叫‘鸣竹’，郭夫人送的。”

李望冷静来，难，他真是如他所说，老了么？那往后，还有谁能得住李缮？

他的手在颤抖，对李缮：“你竟要动摇世家？你竟妄想能动摇世家？”

李望来回踱步，心沉重：“谁让你动观寺庙的？”

此时，她的嫁妆停在洛李府，惊鹊自然没在她边，得知鸣竹在前，她便是再温慢的，也忍不住问一声。

钱夫人心中是觉得好听，只是，她从前在洛宴席上闹过笑话，便不置可否：“以后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