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着走着，皱起眉。

窈窈坐在他后背，自以为他看不到她的动作，但她不知，她往左边瞧时，左手就意识用力拽他左腰的衣服，往右看时，右手拽右边。

他的衣服就被什么牙很好的小动叼着似的，左右拉扯，到现在腰上还有衣挲的。

李缮不由拂了腰带，忽的，他在腰带隙里摸到什么，拿起来放在掌心一看。

那是一朵粉的小野。

家书

没多久，辛植带着换好的车回来，窈窈和郑嬷嬷几人汇合。

这回队伍走得很快，略过原定的休整浮怀县驿站，戌时，终于在浮怀县的个亭站歇。

大亓四十里设驿，二十里设亭，亭站比驿站小，大分亭都不曾接见过于七品的官员。

骤然得知李家二位侯爷与女眷借宿，亭站小吏急得摔了几跤，赶慢赶，收拾唯一一能住人的地方。

饶是如此，这地儿也又小又破，两的院，后院用一墙隔两间小院，钱夫人住一间，还剩一间西向的。

“不会叫我们住前院吧？”新竹有怕了，嘀咕。

窈窈回过，从敞开的木门里，一能看到前院。

这儿唯后院还有房模样，前院瓦砾窗都掉完了，先不说前院人来人往的，暮的夜还是冷的，前院半不防风。

郑嬷嬷立时板起脸：“他们敢？”

但她也没底，先前烦扰再多也没用，今日上路，她才真切受到姑娘境不易。

万幸这次，李家人不像白日那样不讲理，这间西向的小院给了窈窈。

好歹是一间周全的屋，窈窈松了气，简单吃过饭，她倦得要睁不开了，不过她洁，不一，心里总惦念着。

郑嬷嬷便问李阿婶要了桶，刚给窈窈褪肩衣裳，她不由惊呼一声：“这是！”

窈窈低，她细巧的锁骨上，泛红一片，这应该是早些时候，李缮拎她衣裳上勒来的。

她肌肤素来白气，轻掐一就会泛红，因此这勒痕看起来目惊心，但其实不疼。

她：“嬷嬷，我不疼的。”

郑嬷嬷也知窈窈的肤质，还是忍不住落了几滴泪：“我是气侯爷待姑娘却件般，提放随意，这要是在洛，要是叫夫人知了，定是要……”

窈窈垂眸，指尖轻碰了碰红痕。

被当成一个件似的提放，她是不喜，但是更直观受到，他有凌驾于她的绝对力量。

她合上衣襟，轻声说：“我家毁约在先，又为了李家的势，宁可送我远赴嫁，他瞧不起我，我是早有预料的，只要你们还伴我侧，便如我还承母亲膝一般，我已是满足，不求旁的。”

这个时代，娘家是嫁女的底气，谢家急于以她换利，她在李家势必短人一截。

像今日李缮的轻待，往后不会少见，她想和郑嬷嬷说清楚，免得嬷嬷一时想左了，和李家人碰，反而闹得不好。

郑嬷嬷怔了怔：“姑娘……”

窗外一缕风摇动烛影，的灯，窈窈静静坐在绿檀木椅上，她眉目细腻，睫的眸一片通透清明，若月华动人间，星芒轻动，连这老旧的屋舍，都多了神秘的。

郑嬷嬷此时方发觉，姑娘不再是小小一团的孩，少女早已成，亭亭净植，质柔却不孱弱。

她心生愧，枉自己是姑娘嬷嬷，还没有姑娘看得明白。

她泪光里闪烁着藉，：“姑娘安心，日后我与新竹几人，定会一直陪着姑娘。”

赶了一天路，大家都累了，郑嬷嬷赶替窈窈好，铺上被褥，李家有传话，来者是李缮的另一个副将，杜鸣。

比起辛植，他脸冷多了，语气也：“明日寅时准走，一刻也拖不得。”

话传到他也就走了，郑嬷嬷皱眉：“这也太早了！”

今日窈窈刚过卯时就起来了，若明天寅时走，得提前一个多时辰起来。

在洛李缮那般恣意妄为，她还以为，此行北上，就算不是慢吞吞，也会有几分悠闲，结果竟是如此赶。

要说李缮是急着和窈窈成婚，郑嬷嬷不信。

窈窈拉住郑嬷嬷的手，声：“今个儿大家都累了，一起屋睡吧。”

郑嬷嬷和新竹几人原定在小梢间歇息，但明天要那么早起，梢间容不那么多人，如何能休息好。

看郑嬷嬷不答应，窈窈又晃晃她的手，眨着清的儿。

自家姑娘撒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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