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咬牙：“几十万的退休金，都便宜了那个女的……”

罗芝哑然失笑。

她不再搭理妈妈，打开手机相册，翻她跟爸爸的合照。

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，当时罗芝刚上大二，过完寒假要从雪城回申城，爸爸来送机，在机场大厅，妈妈给父女俩拍了这张照片。

这张八年前的照片，已经是她昨晚翻遍手机相册后找到的两人最近的合照了。

照片里爸爸穿着青蓝polo衫，昂首，双手背在后，发白但双目炯炯，赫然还是一副领导派，从到脚都符合一名国企老板的刻板印象，而罗芝双手叠在前，靠在爸爸边，表有些拘谨腼腆。

那是照事件后的第二个冬天，她还没从影中走来，行事依旧拘束，说话也不敢直视别人的睛，这件事对她的影响是如此的绵久远，固，以至于后来甚至成了她格的一分，永远恐惧，时刻战战兢兢。

可家里却没人看来，八年了，她的父母都未曾察觉。

罗芝看着照片里意气风发的爸爸，笑了。

你总是缺席。

我小时候跟你说话，你沉默寡言很少回应，妈妈说那是成熟稳重；后来你对家事不闻不问，妈妈说你是工作辛苦，再后来你仕途顺利一路升，天酒地沉迷应酬甚至夜不归宿，但我那时已经陷在题海战术里自顾不及，更何况，我已经不需要妈妈再说什么了，我已经习惯没有你的日了。

我早就不指望你了。

潜意识里我知这家关系是不正常的，可惜我从未有机会知，正常的家应该是什么样。

我渴望一段健康稳定的关系，渴望拥有能够真心理解和久陪伴的家人亲，渴望着渴望着，就大了。

然后你死了。

但是没关系，我原谅你，以后也不再需要你了。

车终于拐了机场客区，母亲一脚踩刹车，车一震。

罗芝缓慢地把手机放回袋，这个过程其实有困难，因为她的手指又开始抖动了。

这症状前几天才有所缓解，然而世事难料，每天总有新的困难冒来挑战她脆弱的神经，今天还是重新发作了。

但她不说，她只是抬看了一母亲，语气像一潭死，仿佛心绪平静，本没受影响。

“妈妈，几十万的退休金，补得了几百万的债务吗？还是你想说——你之前那些关于他负债累累的说法，只是故意夸大，想吓退我，不让我接近他？”

母亲猛地转，里浮不可置信的怒气：“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难听？我叫你害怕对我有什么好，啊？你觉得我图什么？”

她尖锐起来，过去两天的憋屈终于在此刻一并爆发：“你现在是有本事了，敢这么算计我了，可要不是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培养你托举你，你能走到今天？当初如果不是我狠心来跟他离婚，赶划清了财产，现在这两房怎么留得住？这些财产以后都是你的，你怎么就不明白，这世界人心叵测，只有你妈才是真心对你好！”

“我知啊。”罗芝平静地说。

“那你还这样对我！！”母亲简直要尖叫起来：“我了这么多，最后就换来你一顿怪气，我值得吗？啊？！”

车空气封闭，她的分贝在狭窄空间里炸裂开，声音震耳聋，得人几乎要窒息。

罗芝面无表地伸手，毫不犹豫打开双闪。

母亲愣住，语调：“你什么？！你这是要什么？！”

“我们到了，路边暂停是要双闪的。”她语气冷静到近乎残忍，“安全驾驶，安全第一。你总不希望今天咱俩一块去陪我爸吧。”

母亲的脸顿时铁青，她攥着方向盘，指节泛白，膛剧烈起伏，像是一被困在笼里的野兽。

罗芝低理了理手袋里的登机牌，语气忽然变得轻柔：

“好，妈妈，我不你，我好好跟你说……我知你是真心对我好，你用尽了心力培养我大，我能走到今天，你的功劳是无可否认的。”

她句句贴，却将话题引向更一层的针锋相对。

“你以为你掩盖了我爸爸以权谋私包养人甚至欠了一堆烂债这些丑事，我就可以健康快乐地大，可是妈妈，这么多年，你的绪始终晴不定，有时突然暴如雷，有时又声泪俱，你没完没了地折磨我的神，让我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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