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很遗憾，这么对比来，你目前还不完全符合我们财务分析师转正的标准。”她叹了气，语调忽然放缓：“不过你还年轻，加这样一个心团队，是很难得的机会，不愁没有发展前景，不用急于一时。”

罗芝看着她用短的手指划过逐项条款，每读一句便用红笔划一，像是在批改一份不及格的考卷。

她产生了一极其荒谬的觉，很想问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逐字逐句的符合？

坐到新的工位上，罗芝一时有些惶然，机械地翻手机，不知要找谁。蔬蔬不在，她心里空的，胡打开相册，最近的照片赫然是一张诊断报告。

那是她昨天在医院里拿到的病历单。

“罗芝，罗芝——”徐尘慌慌张张地跑过来：“艾雅也在啊，你们听说了吗，赵辞职了！”

“啊？”艾雅惊讶地瞪大，立刻掰着指数：“风门一共就咱们三个组，现在突然走了两经理，怎么会这样……我以为维德晋升是好事啊！”

“好事坏事也得看对谁吧。”徐尘一边掂量一边说：“他维德的好事也落不到咱们上……不过赵辞职倒是跟维德没关系。”

“赵怎么可能走啊？”艾雅不信，“就算全都垮了，赵也不会辞职的！”

这话中肯。

倒不是说赵有多么工作把公司当家，恰恰相反，的年假多福利好，而赵一向擅薅隐形福利，是那连餐费油钱补贴和药报销都能用到一分钱额度不剩的人，再者，数据组的项目程固定，排期可控，全年遇不到什么需要加班的急事件，非常适合她这要接送孩、照顾家的中年女。

经理级别的人，就算离职应该也是找好家了，罗芝看着徐尘，不解：“你这么慌张又是为什么？又不是你被裁。”

“我当然慌的啊！”徐尘几乎要哭了：“谭经理调走了，赵也辞职了，以后组里有问题我问谁？留任的事谁能给我负责？连你罗芝都走了！”

“我还活着呢。”罗芝失笑。

但留任确实就难了……罗芝唏嘘，每一次理层的人事变动，对他们这些蝼蚁一般的实习生来说，都是毁灭的打击。

“罗芝就在这里，不就隔着一个茶间吗？”艾雅翻了个白：“快说，赵去哪儿就了？”

“问题就在这儿——她哪儿也不去了。”徐尘神秘地伸指晃了晃，“她要当网红了。”

“啥？！”罗芝和艾雅异同声，都以为自己耳朵风了。

赵，三十八岁离异，两个孩，从不化妆，里只有娃，社圈只有老师和家委，日常话题永远离不开“私校面试”“奥数夏令营”“暑期实践报名”……这样的人当网红？

这个世界果然癫成了难以想象的样。

“你们真不知吧，其实人家早就有个隐藏份。”徐尘说着翻手机，神颇有得意，没告诉她俩其实他也是五分钟前才打听到了赵的社账号。

两人立刻凑了过去。

这是一个主打生活方式和女成的社媒平台，界面简洁，赵的主页已经更新了二十多篇帖文，有的击量突破十万，赞、评论、转发全线飙红。

【从公司到自我觉醒，我的人生不是kpi】

【不上班第7天，如何在有限时间恢复独立人格】

……

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。

罗芝发现了异样，慢慢地开：“所有的帖里，她都没有提过孩？”

“真的哎！”艾雅像发现新大陆一样，熟练地划过屏幕，“这还是那个三句话不离孩的赵吗？觉像分裂了另一个人格似的。”

徐尘啧啧称奇，里满是震撼。罗芝却没说话，只抱着咖啡杯，悄悄缩回自己的座位。

她忽然想起蔬蔬。

如果不认识赵本人，单看这些容，她几乎以为这个账号的背后是蔬蔬那样的女：年轻自由，张扬丽，她们知世界如何凝视女，所以也知如何反过来凝视回去，她们自我、潇洒、无惧，把表达变成武，把目光转化成资本，在风浪中站成一个姿态。

但她也知，那些看似洒脱的表达，其实并不容易，至少能准捕捉绪共鸣是很难的，以前蔬蔬就说过，写爆文得讲技巧，从绪共鸣到宣，每一篇看似平平无奇却能准引的帖背后，都是自媒人抓耳挠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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