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，即便被人察觉你受了伤，也难从药味判断你伤的重不重。”

她蹙眉想想，觉得他说得在理，毕竟制毒手还能无无味的毒药，几瓶气味一致却功效不同的药膏算得了什么。

她拢了拢几只药盒：“我把这些给凌川送过去？”

他幽幽望向她：“凌川是个习武的人，手没轻没重。”

“我也可以去——”

他打断她，声音再度落寞了几分：“我没有贴侍候的女使。”

烛，他一如往常，如竹地坐着，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，可月思朝竟蓦地发现他睫微颤，显得无助又易碎。

她着，反手指了指自己。

“那，我呗？”

他绽一个纯良的笑：“虽知你是迫不得已，但你愿意照顾我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
……

浣枝送了来，月思朝木着脸，心想，没错，她的确是迫不得已，若非他为了救自己才伤的，她才懒得他。

她起打巾帕：“大夫说几日不宜碰，我帮你。”

偷看目光毫不遮掩落在她上。

他赤着上半，肌结实，坦然看着她，仿若两人只是纯粹的照料与被照料的关系，不杂一丝一毫的/。

在这样的目光之，月思朝反而莫名心虚起来，她故作镇定，迫着自己不去细看他的肌，把巾帕在了他的。

慕昭对此毫不意外。

他默默把脊背得更直了些，沉肩时，牵扯到了背后伤的地方，微不可见地蹙了眉。

月思朝的手往后缩了：“……疼你了？”

她把动作放得更轻了些。

他凝着她：“没有，是我自己。”

月思朝没有尽信，全当他是在宽她。

她虽不是第一次照料病人，却是第一次如夫妻般照料一个男人，张是在所难免的，很多不经意的举动便会意识来。

譬如把巾帕在他躯上时，手指会微微蜷一，指被打的帕弯一个旋，像极了她在偷摸。

一熟悉的冲动开始在他的四肢百骸里涌现。

他不着痕迹地合了，试图把腰的衣料堆叠起来，掩住不愿被她发现的望。

完，她重新打帕，蹲在地上去为他腰腹。

无言之中，月思朝的张逐渐消退，转化为一细心照料的专注，盯着他。

因怕再牵扯到他背后的伤，动作放得格外轻，打的巾帕小心过时，惹得他很。

他屏住呼，居临地看她，只见她一缕乌发垂落在他的上，目光几乎与他的大平齐。

他受不了那样直白的神。

他只得尽力掩盖着那个早已耀武扬威的地方，把讨厌她的地方想了个遍。

他讨厌她的善良。

季述郁结于心又如何？和她有什么关系。

……可若她不善良，没有不畏权贵地去救林凝雾，他也未必会看她。

他还讨厌她的聪明。

若非察了他的意图，他们今晚本不必争执。

……可若她真是个脑袋空空之人，说不定当初早死在了匪手中。更或者她本就不会拼命为自己寻路，像她那几个庶一样，早就顺从家中安排，草草嫁了旁人。

他最讨厌她的倔。

……可若她发自心地对他伏低小，那么从一开始，他就不会留意她。

很烦。

他垂眸。

他讨厌她着他的细白手指，讨厌她垂首时的纤细脖颈，讨厌她明明就在他面前，却不想对他些什么。

……罢了，他本讨厌不了她。

喜恶同因。

他如今讨厌她的每一面，恰恰都是当初喜她的缘由。

半晌，他轻轻呼一气，忍无可忍：“其实你可以快。”

月思朝刚换了个蹲着的姿势，还以为他是怕她蹲久了麻，随：“我没事的。”

他蹙眉：“不是……你太慢太轻我难受。”

她抿抿：“那我疼你不也很难受吗？”

她到底明不明白，这本就不是同一难受。

痛总比他把持不住自己。

“……总之你快。”

他别过脸，迫着自己不再去看她。

她动作果真麻利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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