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到底，咱们家就这么些院。”

“与其源源不断地由着父亲带新人回来，还不如留几个安心听话又好控的姨娘在府上，好把父亲再想纳妾的心思堵回去。”

“你以为是我和我小娘需要你们，到底是谁需要谁还说不定——”

“朝朝！”一声急促的轻音打断了她。

娘亲怎么来了？

月思朝默默闭了嘴。

“大姑娘，她年纪小不懂事，你可千万别与她一般见识。”温雪走过来，把她拉至后，“我们怎么会不需要您呢？您是她的，妹之间相互照拂，日才能越过越顺。”

“朝朝，快给大姑娘歉。”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她开。

倒不是她打心里惧怕月思娴。

只是她知，娘亲的格弱，胆小又怕事，今日之事被她撞见，若她不主动息事宁人，小娘明天就能自己跪到主院负荆请罪去。

她只能压心火，委屈求全。

其实，月思娴平日里时常被月思朝噎得不知该说什么，只是今日雪姨在，还没等她告状，便等来了月思朝的歉，她很是满意，也没再过多纠缠。

母女二人一路无话。

回了自己的小院，温雪看她心不大好，主动开破了冰：“朝朝，娘知你委屈，但今日大姑娘来咱们这儿，是来递一个好消息。”

“开了，皇后娘娘过些时日要在中办百宴，遍邀京中五品以上未许了人家的适龄女前去。”

“你想呀，未许人家，又要求适龄，定是为了凑对儿许亲的。”

“你平日见的都是市井中人，这是一个难得能见达官贵人的好机会。”

月思朝很想问她，嫁给达官贵人究竟算什么好机会。

她这样的家世和份，嫁过去终究也是要被看轻的，还不如她自己买个宅，些生意，风生起地自己过。

但若是自己言驳了她，她定要暗自垂泪，怪自己不能给她一个好前程。

去就去吧。

哄娘亲兴便罢，反正自己的计划是断不会更改的。

她随手将慕昭的外袍了自己的脏衣篓中。

晴空碧波，万里无云。

御园百齐放，连红墙上都搭了蔷薇架，争奇斗艳，藤蔓葳蕤。

各位官家小置丛，只衬得人比。

月思朝本就无心这样的场合，自然是躲着人，往清净些的湖边走。

走着走着，抬便瞧见慕昭和另一位老臣站在边的石上。

天光，衬得他颇有些遗世独立的味。

好看的事总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，而这多看的几，让她发现了一件事——

他穿的竟还是在楼撞见她时的衣裳。

可那件外袍不是刚被她洗过，晾在院里未吗？

该不会是知晓自己这样好看，所以特意了十件一样的吧。

这真的很包。

慕昭看着比平日里还要不耐些，他旁的人在与他说些什么，可他连也懒得掀。

一旁老臣正是他的舅舅纪问阑，两人谈话的声音不大，但因着周遭清净，仍是断断续续地传过来。

“上次带你去那地方，是想着你年岁也不小了，总要考虑考虑终大事。”

“你一直不娶妻，定是因为不知女人的好，我才想着……”

慕昭听着烦：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你还记得大皇的表妹怀宁郡主吗？她与你年岁相当，又思慕你多年——”

“不娶。”

“……连这门当对的好姻缘你都不要，你说说你到底想要怎样？”

慕昭已经被他念了一个上午，实在被他唠叨得疼，忍无可忍开。

“我不举，你满意了吗？”

月思朝闻言足一绊，险些摔倒。

她扶着一旁的树，尽力匿住形，震惊地想，难怪他那晚在楼房间里也没个姑娘，亦不曾无礼对她。

不过方才她发的动静应当不算大。

她的心提到了嗓，打算不动声地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。

“喂。”

后传来慕昭的声音，应当不是在喊她。

她加快步，心甚笃。

“月思朝。”

……真是躲无可躲。

她缓缓停脚步，抬眸对上男人乌沉沉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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