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沙场生死，自知生命可贵，对这样满心算计、不择手段的人，素来没什么好。

慕昭冷淡地收回目光。

自城门前见过慕昭一面后，月思朝很快便写完了堂要的那篇绮梦。

于私心，她在话本里把慕昭塑造成了一个晴不定，暴戾恣睢之人。

玉兰树，月思朝自袖中小心翼翼纸页，忐忑递给堂，在一旁等着她验收。

时间一一过去，月姝瑶半晌不说话，只着纸页抿着，面愈来愈红。

月思朝小心观察着她的神，心中愈发地没底。

怎么办？

她该不会生气了吧？

堂若是不喜，觉得慕昭不是她笔的那人，让她归还那只镯，该如何是好？

毕竟她已经把镯给当了，还拿钱买了米和。

算了，大不了多去季公那里接些笔墨活计，灯熬油地把钱赚回来补给她。

她破罐破摔地想。

有了心理准备后，她清了清嗓，主动开：“瑶瑶，你觉得可以吗？”

“那个……你，你再替我写几篇吧。”

月姝瑶的脸更红了，她折起纸页，收袖中，自致繁复的饰里一只玉簪，递予她时手指仍在微微颤抖。

“我，我很喜。”

月思朝短暂愣了一，忙不迭地接过：“啊……？”

很喜吗？

可是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喜的呢？

连怜香惜玉都不懂。

转念一想，大伯是朝中的二品大员，月姝瑶能见到慕昭的机会要比她多得多，自然要比她更为了解。

她抬眸，试探问：“瑶瑶，你也觉得慕昭是……这样的人？”

“自然不是。”月姝瑶毫不犹豫地回答。

月思朝哽住，心虚地连带玉簪一同推了回去：“那……”

月姝瑶住她的手：“正因他不是，所以我才更喜你写的这个。”

月思朝一雾。

堂渐渐打开了话匣：“你都不知……他是个多冷漠的人！这些年来，不论是京中人还是贵女，甚至不少江湖门派的大小，皆尝试接近他，朝他示好过，可他从未回应，甚至连句话都懒得讲。”

“你想，这样一个谁都懒得搭理的人，却会在床榻之上把你绑起来，居临地掐着你的，多刺激啊！”

说到这儿，月姝瑶四看看，而后掩面凑近，眸中兴奋：“你还小，你不懂，这便是京城中最为时兴的制。”

月思朝：“……”

她确实不懂。

许是她生母懦弱之故，连带着她也自小被人奚落践踏，于是她最想要的便是尊重。

对于慕昭这样傲慢无礼的人，她着实喜不起来。

就因为京中思慕他的人多，便以为天女皆心悦于他吗？

不过财如她，即便她对慕昭不屑一顾，却还是捕捉到了堂话中的商机。

“……瑶瑶，我可以拿这篇其中的一些片段当范例，在外接些类似的单吗？”

“你放心，我绝对不会你的姓名。”

月姝瑶大手一挥：“也无妨！若当真有人误会我与他有什么牵扯，说不定还能助我成就良缘呢！”

艳俗“连闺名都满是对本侯的慕。”……

月思朝是个说就的，当日午后，她便换了再普通不过的布衣，去东市寻了季述。

她与季述的相识源于一个骗。

因嫡母总克扣她和小娘的用度，她很小的时候便学会了府挑些价廉的必需品。

彼时，她刚买了些炭火，见这人凑上来哭求她，他上京寻亲，无家可归，已好几日未曾裹腹，再这样去便要冻死在街。

她看这人可怜，起了善心，从牙里挤些炭火，告诉他可以去京郊的城隍庙里暂避风雪，又给了他些碎银，嘱咐他去买面。

谁料她回来时，这人竟还在，依旧是那副未换的说辞，一晃便是八年。

她第一次见到季述的时候，他风尘仆仆，正往骗手中递银，告诉他这是十日的用度，足够他找间客栈安心住，而后好好寻个养活自己的活计。

她第一次见这样傻大方的人，蹙了蹙眉告诉他这是骗。

那人笑得很轻：“我知，我已经给过他一回了。可万一呢？”

万一他心动，选择改邪归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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