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师老夫人没想到的是，这世上，比蹲大牢更恐怖的，是从云端，跌落成泥。

师菡扯起嘴角，不卑不亢的朝着师德行了一礼，语气淡漠：“父亲，祖母年迈，无论错什么，理说，菡儿都不该计较才是。”

“对对对，正是如此！”师德心中大喜，一颗悬着的心缓缓放。

师菡再怎么势，再怎么步步，终归是个女，将来还要倚仗国公府！今日她若是执意跟师老夫人过不去，那就是公开与国公府撕破脸，毁了自己的英明不说，日后更是别指望国公府站在她后。

这想法，要是让荣知了，必定是要啐上一，臭不要脸的，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！

然而，得意不过片刻，师菡幽幽的补充：“可祖母大错铸成，证据确凿，明镜悬之，如若当没发生，菡儿实在是愧对尚书大人，更是愧对陛皇恩。”

她一番话，师德刚安放来的一颗心陡然间再次提了起来，“你，你刚才不是说不计较吗？”

师老夫人的一颗心脏也是起起伏伏，此刻都要蹦来一般，咬碎一银牙怒：“孽障！你还想让你祖母把命赔给你？！”

“祖母的命不值钱，还是自己留着吧。”

师菡云淡风轻，不咸不淡的一句话，险些把师老夫人再度气过去。

“菡儿以为，祖母品行不端，不为正，烦请父亲照家规，废去祖母正妻主母之尊，另，还掌家之权。”

在大顺，正妻主母如犯大错，家主亡故，当家之人是有权废去主母的。

即便是律法上，也有这一条。

当今陛看重孝，却不是愚孝。以往也曾发生过嫡母正妻杀害妾室之养在膝，几十年后儿当家主，却查真相，然后替父亲废掉嫡母的例。

只是，师老夫人如何能忍！

她一步步走到今日，何其艰难！她吃了多少苦，才执掌中馈！如今师菡一句话，就要把她所拥有的一切夺走？

“不，不可能！儿啊，我是你母亲，你不能这么！不能啊！”

师老夫人忙去抓师德的衣摆，苦苦哀求，哪里还有半分国公府老夫人的姿态？

师德为难不已，看看师老夫人，又看看师菡，选择艰难。

如果他今日不从了师菡的心愿，怕是师菡不仅能把宁州那些人叫来京城，还能直接将秦若若这事儿闹的人尽皆知。到时候，他丢的可不只是面这么简单的事儿了。

他沉脸，看向师菡，“没有商量的余地了？”

“父亲不愿意？”

师菡依旧面上无甚表，可字字句句，却都将师德绝境。他敢不愿意么！

“罢了！终究是家丑！”他摇摇，转亲自将师老夫人扶起来，安抚：“母亲，即便你不是当家主母，你也是我母亲，有我在，定能保你安享晚年的。”

师老夫人眶通红，讷讷的摇，“不，我是当家大夫人，我不要被废，我不要…”

“母亲！儿自会赡养你！”

师德话刚说，便听见师菡再度开，一字一句：“照家规，犯错之人，当逐主家，送至城外庄。”

此话一，满堂皆惊。

师德没料到师菡一儿余地都不留，她不只是废了师老夫人，还想把她送去城外庄里吃苦？

“师菡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
“是父亲，不要得寸尺！”

师菡终于冷脸来，面不改，笑如风。

师老夫人嘴苍白，那双苍老的眸凹陷去，整个人毫无生机，唯独那双眸，淬了毒一般死死地盯着师菡！

师德双手负在后，地攥成拳，手背上青暴，额角上同样青突突的。

半晌，他心中这才将利弊权衡完，抬再看向师菡时，那双眸里满是算计，“父亲可以都依你的，但是菡儿，你为国公府的嫡女，总住在帝师府，不成统吧？”

呵！还想跟自己易？

师菡心中冷笑。不过也的确考过这个问题。她住在帝师府，纵然没什么病，可母亲留在国公府的东西，不就白白便宜这群人了？即便师德不说，师菡心中也有打算。

如今正好，顺势而为。

师菡挑起眉梢，“父亲几时将祖母理妥当，我便几时回府。”

师菡！师德气的没脾气了，事已至此，他还能如何？

可师老夫人就不同了，一听说

本章尚未读完,请击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