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之后，一个吻印在她额，他闭了闭睛，大步走去。

外面，三两短的哨音已经响了好久，促他离开。

他还是去了棉棉的房间。

小家伙睡觉不老实，小踢了被。

裴寂想到她叫爸爸时的模样，泪差掉来。

“棉棉，爸爸要替你去征战四方了，以后就由你来保护妈妈，好不好？”

小棉棉不知梦到了什么，吧唧了小嘴儿，喊了声“爸爸”。

裴寂竖起耳朵，他确定刚才听到的真是爸爸。

他的女儿，梦里喊他。

心脏疼得要爆开，他攥住了手指。

棉棉，不要怪爸爸，爸爸也想陪着你大，可爸爸没有时间了，那么就替你扫清障碍，让你们一辈再无风雨。

他闭了闭睛，狠心去转离开。

“你要去哪里？”女人的声音响起，在安静的夜晚像鼓锤重重敲在他心上。

裴寂有些狼狈地转过，不算明亮的灯光，姜芫上披着一件羊披肩，披散发地站在那儿。

他一哽，一时间愣住，不知该怎么回答。

姜芫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手边，那里拎着个小箱。

裴寂自己也看过去，他笑容僵，“我……”

“想好了再说，裴寂，我让你想好了再说。”

裴寂被她绷的脸和话里的冷意吓到了，他是多聪明的人呀，一看就知姜芫知了什么。

很多念在脑里一闪而过，他选择了最气人的。

晃了晃手里的箱，他一脸淡漠，“被你发现了，好吧，我也不隐瞒了。重新自我介绍一，伊兰雇佣兵灰天使，寂。”

姜芫一也不惊讶，还是直直地看着他。

裴寂心中了然，就加重了砝码，“箱里装着羊卷，我要带走，你别拦着我。”

姜芫还是不说话。

裴寂继续演，“你说国家是你的底线，可我不是华国人，我只是个给钱什么都的佣兵，现在有人要这份羊卷，我要……”

“你这么说开心吗？”

裴寂被打断，整个人像二哈一样傻愣愣的。

他们很好，但都不是你！

“回答我，你开心吗？”姜芫咄咄人。

裴寂这才回神，收起傻样又一脸面，“别跟我提什么家国怀，我是没有被庇佑过的人，我……”

啪，姜芫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。

男人的脸偏了偏，浑不在意地笑着，“气了？那让我走。”

啪，又是一掌，这次姜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，直接揪住了衣领，“裴寂，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！”

他想要笑，说我骗你什么，可肌却是僵的，都提不起来。

姜芫把靠在他，“裴寂，我不傻，我也有自己的人脉和渠。哈克重金悬赏，想要羊卷和我，还了个什么台给我住，我都知。”

裴寂了拳还想继续装去，却被姜芫再次打断，“别再编了，不要忘记我是什么的，一个文修复师，最大的优就是心细善于观察，还会把东西复原。”

他瞳一缩，“书房里的那个纸……”

“对，我复原了，那是你的遗嘱，你给了我和棉棉很多东西，我甚至才知以前我轻而易举得到的那些古玩字画其实都是你的私产。可笑我还卖了钱给你，以为养着你……裴寂，我知你很我跟棉棉，但我不知你竟然到要带着羊卷去跟哈克玉石俱焚。”

姜芫每说一字心脏就痉挛一分，这份太沉重了，沉重到他用生命在。

她打他，何尝不是之责之切呢。

裴寂的谎言果然在姜芫如的眸光中变弱了，“你想多了，我只是任务……”

“不是任务，是因为你的大脑现了问题，你命不久矣，你怕再也护不住我。”

姜芫哽咽着，她鼻通红，角噙着泪，在他怀里单薄的，像是被风摆的柳条儿。

裴寂闭上睛呼，抬起的手在半空停了停，最后还是落在姜芫背上，“盛怀都说了？”

“你别怪他，是我用你的遗嘱去他说的。”

好吧，他边净是拖后的东西，卖了他还不吭声。

现在打得他措手不及。

“姜芫”他喊着她的名字，“你看着我。”

女人仰起，一双红彤彤的睛楚楚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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