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惊心动魄的瞬间，就变得那么遥远，就像吐的气泡，翻腾了一，便即归于虚无。

凶已经扔掉，耳阻隔了声音，血终将冷却，而所有的痕迹都会被清洗净。

不过如此而已。

没有大仇得报后的欣狂喜，也没有杀人后的恐惧不安，只是……空虚。

他是应该恨他的。不是那个人，他不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，清孝不至于走投无路。那个人行将他们拉到黑暗中，迫使他们的双习惯黑夜，日久了，竟不能再适应光了。

所以他恨他，也怕他，不是于哪一个原因，都应该、肯定、一定得杀了他。

可是恨了那么久，怕了那么久，横亘在中的大石一旦移开，心也跟着空了。

或许是他恨得太用力，一旦事结束，反倒觉茫然，似乎所有的力气都已经用尽。

氧气渐渐缺少，有一近乎窒息的快。羽猛地从里探来，带起一大片。夜已，幽凉的空气包围着他，赤 的肌肤因此泛起一阵颤栗。

羽漠然起，光着，走到镜面前。镜面上凝结着一层迷蒙的汽，羽毫不犹豫地用手净，手凉意侵人，仿佛能割破他的手指。

自从获救以后，他一直不太敢照镜。镜有锋利的真实，让人有无法回避的窘迫和不安。

但是今夜，他忽然，忽然很想看清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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镜中的青年有着洁净无邪的，经过一年的复健，他的手脚已经有力多了，廓清晰起来。那些混沌柔媚的线条在他的力意志被凶狠地抹去，重新雕琢属于青年男的俊朗峭。发剪得短短的，神冷冽淡漠，清瘦修，似乎跟多年前的那个哈佛生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
就连脖上那个曾经以为会永远存在的项圈烙印都变得很淡了，多次整容之后，不留意已经看不来。

衣冠楚楚地站在镜面前左顾右盼，他自己都心满意足，自觉混迹在人群中不会被看破绽。但却从来不敢，不敢正面直视自己不着寸缕的模样。

镜会映他卑贱的过往。他曾经一次又一次在调教师的命令对着镜自 ，被使用，被调教。他会清晰地记起，在过去三年里，他是怎样为了调教师脸上能一丝笑容而拼命作践自己，尽各羞耻贱的事。为了能让男人的手指碰一，他就像狗一样围着那人四打转，搔首姿。

每次一想到这些，他就羞愤得恨不能死掉。那个光着依然不知羞耻、甚至以上的镣铐和烙印为炫耀的隶，能不能是别人啊！

总算那个给他带来无限屈辱的人是死了，被他亲手杀掉，再也不能作怪。他为此松了一大气。

于是在这个夜，他重新找回力量，平静地注视着自己赤 的，包括已经不可能发的和低垂的 。

和腹各有一伤疤，那是接骨和植手术留的痕迹。他的手缓缓向，抚摸到自己的，那里还有一个向日葵的刺青。整容手术得太多，已经让他觉畏惧，最后还是留了。

有什么必要抹得一二净呢？环取，还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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