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把那句早就想问的话打了来：

——主人为什么要把阿零送人？

又是时间的等待，至少在阿零心目中是这样。

等到他都快绝望的时候，他终于等到了那个期待已久的答复：

——我从来没有把你送给别人，以后也不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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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孝把最后一箱矿泉搬到汽车后座里，已经快午四了。天边的云层渐灰渐厚，象是积雨云的样，被风着向这边快速移动。

不过真要开始雨也该是一个小时以后了，那时他该到家了。

一想起回家，清孝不禁有些心烦，说实话回去对着那个隶并不是件愉快的事。除了让他痛自己的无能之外，引不起其他绪。

不知经过这几个小时的冷静反省之后，那隶的表现会不会好一？

清孝坐在驾驶座发了一会儿呆，觉自己象一被光晒瘪的青菜。

他给自己上一枝烟，狠狠了两。这并没有让他平静来，反而有奇怪的觉涌上心，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就要发生似的，或者象有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了，但究竟是什么事，他全无绪。

满烟雾的嘴里有些发苦，车中的冷气刺激着刚经过烈日暴晒的肤，他一言不发地把烟完，拿起了手机，准备给真田组的一位老打电话，探听一伯父究竟有什么想法。

国是一个号称民族大熔炉的移民国家，但对有人并不宽容，在这样一个地方杀一片天地并不是件容易事。当年清孝的父亲首创真田组，除了他本能力众、心狠手辣之外，也多亏几个结义兄弟一路追随。清孝打电话的田便是其中之一，也是几个结义兄弟中唯一一位还活在世上的了。因此之故，田在真田组威望极，就是正彦也惧他三分。自正彦英夫父执掌真田组后，田也逐步淡权力中心，除了他本看不起正彦父之外，清孝在其中也起了一作用。

田是清孝的爹，也是清孝睁开睛见到的第一个男。当年父亲被警方通缉逃亡在外，就是田用他那双糙的男人的手，把清孝接到这个世界上。二十多年后，又是他再一次接纳了从日本狼狈逃回的清孝，全力推荐为真田组的新组。及至清孝被正彦设圈，终不忍杀死联探员卧底，导致真田组损失惨重，自己家法也该剖腹谢罪，还是田而，让清孝有了再世为人的机会。虽然清孝的父亲一直把田当兄弟看待，但他却一直以仆从自居，人前人后都只把老组和清孝当作主。这样一个人，应该说是对清孝恩重如山了。如果说在这世界上，还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信赖到超过相信自己的程度，那人就是田，也只可能是田。

但这并不妨碍清孝讨厌他。

有多信任他，就有多讨厌他。这话听起来很稽，但这就是事实。当然，没有无缘无故的，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，若说是小时候有多仰慕亲昵，之后就有多厌恶憎恨，似乎也说得过去。事过境迁之后，已经成年的他回首往事，能够明白很多事是不可以轻易判断是非曲直的，很多人没办法用一句非黑即白就裁定，但还是没办法把一切当作风过的烟雾一般了无痕迹。

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不会因岁月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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