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宴没反驳，温温和和赔笑。

“你啊，越来越不像话！”

“嗯。”她低低应了一声，关上屉。

亲自打来电话，黎宴无法拒绝，当天便回了趟家里。

她低看着里面存放的学生用品，指尖一一过记事簿的封面。

老太太还要再说，被她摆手制止。

“只不过是两支钢笔，留在这里我也用不上。”再抬时，黎宴已经重新换上得笑容：“给阿星不是正好么？”

黎宴并不想答应，只说：“你要多晒晒太，以后我周末常回来，带你去旁边公园遛弯好不好？”

“我十五岁生日时爷爷送的礼。”

“嗯，待会叫张姨给你盛一碗，喝汤。”

“不用。”黎宴婉拒。

归置齐整的屉里无端端空两指空隙，显得分外不和谐。

她神有些混浊，目光复杂落在黎宴上。

梦中的避难所早已失联，生活却还要继续。

老太太一愣：“什么钢笔？”

当初黎宴国时十分仓促，只带上了大分必需品，纸笔这些无关要的几乎全留在家中。

看到几年没见的大孙女，老太太十分兴，亲昵拉着她手腕怎么都不肯放开。

可23岁的黎宴站在中生黎宴的房间，却觉哪哪都不太对劲。

到现在，黎宴每年一月仍能从基金中拿到将近百万元。

肩而过时，陆蔓青低垂着眸。黎宴说不清她目光是否落在自己上，只知她没有避让，于是她手臂便轻轻蹭过对方。

如果不是父母骤然离世，黎宴大概到现在也不会知晓那些兄友弟恭全是装来的假象。

老太太今年80多岁，发白，不是很好。黎宴这次回来，有一半原因就是为了能多陪陪她。

“住外面怎么行呢？”老太太推开房门，“屋已经收拾好了，宴宴，听的，今天就搬回来。”

黎宴扯了扯角，不置可否垂眸。

“好像是被阿星拿去用了吧。”老太太也不太确定，“有次她说自己笔坏了……”

“公寓是爸妈留给我的，没您想的那么糟糕，我现在一个人住着也自在。”

两人各说各的了好一会，老太太才发现不对劲，气恼瞪了她一。

……

“你们年轻人，外面吃的也不卫生，家里你张阿姨炖了你最喜的鸽汤。”

钢笔的事让黎宴难以抑制想到其他，回到客厅，她询问父母亲其他遗的落。

黎宴陪她坐了会儿，老太太绪缓过来，便迫不及待拉着她上二楼房间。

房间还是当初她离开时的摆设，桌上纤尘不染，显然这些年保养和清洁都不曾落。

她这么一说，老太太便有了印象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扶老太太离开房间，关门时刻意放轻了力，可门板撞上木框依然发类似刀落砧板的响动，“咔”一声斩断了什么。

醒来时卧室漂浮着淡淡鸢尾香，黎宴拿起睡前摘的抑制手环重新扣到腕上，看着数值逐渐恢复到正常才起开窗通风。

她说：“晚她回来我说说她，让她把东西还回来。”

“宴宴……”她问，“你是不是还在怪爷爷？”

看到她脸上豁达，老太太暗暗松了气。

黎宴没应声，心念一动，突然打开书桌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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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却叹了气。

黎家走近两步。

“你小叔他们只是闹得厉害，但我们从来都没有偏心。该是你的，不早都帮你存起来了么？”

突然，她动作一顿，回问：“，我屋里那两支钢笔呢？”

“还是得说说她！怎么可以不说一声就拿走的东西？”

黎宴的小叔叫黎正容，生了一儿一女分别叫黎峰和黎星，年纪比黎宴小不了多少。黎家别墅足够大，曾经一大家都闹闹住在这里，关系算得上洽。

“你……”老太太小心观察她神，“你妹妹事不讲究，怎么能拿你的钢笔？”

黎宴故意装傻，挣开她的手独自走到书桌旁。

黎宴母亲是个律师，事之前，她早和丈夫帮黎宴建立了一个信托基金，用作黎宴大学时的开支。两人亡时黎宴还未成年，两位老人便主将她父母大分份资产变卖换成现金，都存那个信托基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