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你心里不好受。”

谢明夷叹了气，难得主动安：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，你以后会有自己的房里人的，无需自卑……”

陆微雪盯着他，缓缓：“舅舅的房里人，是怎样的一个人？”

他的声音中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张。

陆微雪竭尽全力抑制着心偏执的念，这些见不得光的想法疯狂蔓延，在他的血里扎，如恼人的藤蔓，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。

“这个……”谢明夷忽然笑了，神中多了几分柔和。

“自然是貌惊人，又讨巧逗趣，肤白，睛大又圆，脸还很。”

他所说的房里“人”，是照暴雨来描述的。

“最重要的是，对我很好，还很黏我，每次我要门，它都很不舍得，我得哄着它……”

谢明夷全然没注意到陆微雪越来越冷的神，自己只一味地陶醉在对小狗的夸赞中。

“我从未见过，像它那般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的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前突然天旋地转。

上一轻，谢明夷被陆微雪抱起来，放在凉亭的石桌上。

他懵了，两手撑在后，手心贴着冰凉冷的桌面，看着陆微雪凑过来，便不由得往后仰——

陆微雪越靠越近，竟如欺而上一般。

他的眸就像冷里的漫漫夜，着散不去的暗。

这是谢明夷第一次听到他明显的哀求：

“舅舅，别折磨我了。”

刺痛

明明是压倒的姿态, 却仿佛卑微到骨里。

谢明夷萌生一就算随意践踏凌辱陆微雪，陆微雪也不会多说一句话的觉。

不对，这怎么可能呢？！

话本还历历在目, 他不能被陆微雪一时的伪装蒙蔽了双。

陆微雪向来都是最会投机取巧、装可怜、博同的！

不能坐以待毙。

谢明夷晃了一自己的脚, 确认它是自由的之后, 便蓄力，猛地踢了一陆微雪的膝盖。

“走开。”

他堂堂小国舅可不是任人拿的柿。

“让我别折磨你，那也行, 我不养恶犬, 只养好狗，你乖乖一只好狗，你想要的, 我自然会给你。”

谢明夷挑眉,趾气扬, 一如既往的倨傲态度。

“好。”

陆微雪顿了一，嗓音沙哑, 看着谢明夷, 神中赤的望, 难以掩饰。

谢明夷只当他是真有什么想要的，心嘲笑他的俗气, 便：“那现在我命令你，起来。”

陆微雪乖乖照办。

谢明夷对他的听话有些意外。

他正要从石桌上来, 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影。

一群穿官服的人正往这边走来, 而被围在中间的，正是贺维安。

谢明夷一惊，连忙从桌上来。

他转吩咐：“赶走。”

陆微雪：“舅舅不走吗？”

谢明夷有些不耐烦：“我让你走，你就走。”

他的指尖缠绕起陆微雪的发, 威胁：“怎么，又不听话了？不想一只好狗了？”

陆微雪垂着眸，将灼的目光都敛，轻声：“只要是舅舅说的，我自然照办。”

谢明夷满意地，扬了扬，懒洋洋地示意他赶快离开。

陆微雪地看了他一，捕捉到那个越来越近的影，终是什么也没说，只离开了。

——

谢明夷迎上去，而贺维安也早就注意到了他。

贺维安先和同僚们打了声招呼，七八个同僚便都先回去了。

“明夷，事可办好了？”

贺维安贴地问。

谢明夷，又摇了摇：“药还在我上未用，你若着急，先回去便好。”

贺维安笑笑：“不急，我等你。”

谢明夷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：“对了，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啊，状元郎，我就说吧，你有中状元的潜力！这好啦，全大周都知今年了个贺状元呢。”

贺维安坦然一笑，：“声名远扬，并非我所愿，此生所愿，唯有——”

“唯有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，不过是些普通的心愿。”贺维安垂，不敢去看谢明夷的睛。

他怕极了，怕藏不住自己的，怕谢明夷会嫌恶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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