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季青不知听见没有，蒋去也没得他一个神，左手的酒盏里倒满了酒，他一闷去，“陛！臣今天兴！”

膀大腰圆的大将嘿嘿笑了起来。顾回舟，顺手帮遥如意撤来一个放到碗里，“别看了，你吃你的。”

遥如意呆愣愣，“嗷。”

他已经吃了很多了，但要吃也还能吃得，于是又把碗里的拿在手里啃。

韩季青喝多了，声音醉醺醺，“往年臣在生辰时是最开心的，每年韩府最快活的一日也是这一日，”猛地又一杯酒，遥如意看愣了，他意识看向顾回舟，可男人摇摇也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
自己要是这么喝，得睡到明年去。

遥如意有些佩服，又很快低吃去了。

“在我六岁那年生辰，我娘生季文。那年差事儿，京城的大夫都凑到我家去了，还来了御医，我娘差没醒过来。”嘿嘿一笑，“但好在还是救回来了。”

“从那之后，每年的九月十二，都是我们韩府最闹的时候，爹会给府里的人发赏钱，也会给我们准备生辰礼。生辰礼……”说着人声音顿住了，他哽咽打嗝“嗝——”

“可今年只剩我自己了。”

空寂凝固，遥如意顿住了。今日原本也是韩季文的生辰？

“哗——”韩季青把刚倒满的一杯酒洒在地上，哭腔越来越重，“哥没多陪你喝几次酒，现在这酒不够好，等战胜回京，哥给你买更好的酒！”

顾回舟同样，跟着往地上倒了杯酒，再没说话。

韩季青一杯又一杯的喝，喝完了就不知今夕何夕了，他嘴里嚷嚷着韩季文，泪不断从眶落，也不知今后何时能再过一个带笑的生辰。

“哥，哥没能救你，哥对不起你——”

让小兵把营帐里收拾了，看人把韩季青安顿在床上后顾回舟带人去。

韩季青的话听得人揪心，但却是事实。遥如意心里不好受，他要是当时在说不定还能把人救回来。

顾回舟一能瞧来他在想什么，“没你的事，若是十九大人真如此神通广大，朕的几万名将士也不用葬于此。”

遥如意闷声，“哦。”

但他还是兴不起来，原本以为能让韩季青好好过个生辰礼，却没想到……

“陛，你不知吗？”

“朕知。”

“知怎还让人过生辰？”

一声轻哼，两人在营里走着，不少将士仍聚在一起喝酒，他们今个儿兴，顾回舟也不究，只要巡防值守的还在便可。

“韩季文死后的第一个生辰，韩思文送来的是两人的生辰礼。该过。”

逃避不是办法，这事要哭无数次，才能渐渐平静。

即便他在战场上是战无不胜的将军，面对生死也没有别的办法，“他多少是个将军，用不着十九大人担心。”

“哦。”蘑菇似懂非懂，顾回舟假死那日他想不到别的，一整日的厮杀让他置于麻木之中，他不知要去什么。

一停来就能想起顾回舟。

蓦地了鼻，遥如意拉顾回舟的手，惹得男人轻笑，“十九大人何时这般主动过？可是朕说了什么，待朕回去好好背几遍背熟了，好整日说给大人听。”

“顾回舟！”遥如意不满，他原本想和人好好温存的心思顿时消了，快走几步把人甩在后。

“遥如意。”

皇帝很少连名带姓这么叫他，蘑菇放慢步，“作何？”

“还没告诉朕，刚刚是——”没听人把话说完，遥如意气转走了，他居然还停来问，还真是蠢得要死。

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帅帐，正当顾回舟想抱着人好好哄一番再睡时，十三的声音自帐外响起，“陛，箫国传讯。”

眉心一动，声音低沉，“来。”

遥如意在人门前就闻到一厚的血腥气，然在十三门后也清楚了，他手里端着一件浸满血的血衣，十三开，“箫国太让小兵送来了一件箫国公主的血衣，称是韩将军的生辰礼。”

“扔了。”

扔了？

顾回舟像是没看见，“萧竹月能有多大的能耐，放萧筱愿一的血。”

“他最多也就能偷来一衣裳，还不知是不是让绣娘连夜赶制的，送来作何？”

说的也是, 难还留着让韩将军看见在战场上失了神智？

遥如意笑了，“那是要扔掉。”

十三，转去了。

然而血衣之事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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