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八文。”

“三十文！”

十三无奈叹气，和十一站在一直勾勾看着对面的人。

遥如意，“十七文。”

“你们休要得寸尺！”他大声喊，“就不怕我把你们都送到官府去！”

“呵，”一声轻笑轻快明亮，女声幽幽自邓泽宇后的宅院后门响起，“官府？新上任的县令怕是还没到江南吧。”韩思文挑眉，“邓掌柜要把人送哪儿去，要不也别麻烦县令。”

她给邓泽宇了个好主意，“直接押送京城吧。”

韩思文说完对着遥如意，“十九大人，我带着人来运米，放心，银带够了。”她笑嘻嘻，“不过这银可是我垫付的，陛得还我。”

遥如意认真，“好。”

隐隐约约瞧着门外韩家工不计其数，好像最前面站着兰燕和徐仪。

“如何？邓掌柜想得怎么样了？”

突然，“欻——”，一阵寒光，一把锋利的匕首从后房飞速刺来，径直瞄准遥如意。

“啊——”

“锵——”匕首转向墙，十三眉淬着寒意，他在瞬息间扔去一柄飞刀，房那人的肩膀，那人一声痛呼，掉在地上。

“十九，你脖颈……”

在遥如意脖颈，一刀痕隐隐渗血来。纵使刚刚十三一把拉着人闪开，却依旧慢了一秒。

面上的调笑消失不见，十三看向邓泽宇的底带着怒气，他不发一言，上前一脚揣在邓泽宇，无视他中的惊恐，十三不留余力。

“救——唔——”

男人倒在地上，一鲜血洒在地面。

“掌柜的！掌柜的……”店小二立过去把邓泽宇扶起来。

韩思文也冷了神，厉声，“来，把银当着邓掌柜的面清楚。十七文一斗，那便是一百七十文一石，一共多少石粮都给我查清楚了！”

她们原先手中的五千斗粮仔仔细细分成五千袋，生怕哪家哪买多了，甚至不敢一石一石去卖，邓泽宇倒好……

韩思文眯起，邓泽宇这座院里，粮怕是有七八千石。

足足一个时辰，韩思文带来的帐房先生清算好了银两。邓泽宇府中和米铺中的粮足足有八千石，还不算上其中好几缸掺了的陈米。

“会，八千石，合算银一千三百六十两。”

说罢，韩思文一挥手，一个小厮上前，木匣一打开成排的银元宝在月光闪着银光。

韩思文冷声，“邓掌柜要不要自己。”

“韩——”刚发一声，那边十三就让人把他的嘴堵上了，听着心烦。

遥如意脖颈上的伤在刚刚上了药，现如今早就不血了，但他还是被十三带着等在一边不让他动。

“十三，我可以去帮着运米，已经没事了。”

“不行！”

遥如意又想开，瞧瞧还是不吭声为好。

江南的夜中依旧风，撞在人上不疼不。几十上百人来来回回，汗滴落在地上也浸透衣衫。

足足运了一个晚上，八千石粮被运到思运商会，这不止江州城，连周边县城的百姓都买得上米了。

一夜之间，邓家米铺关上了门。

兰燕坐在院里心脏久久不能平复，“这，就这么解决了？”

韩思文轻哼，“嗯，脆好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兰燕犹豫，他自小学的礼义理从未告诉他可以这般解决问题，“那邓泽宇……”

十一从那边走过来，手上端着一碗刚刚熬来的白粥喝得正香，“邓泽宇不听朝廷的，非要把粮卖到二百文一斗。放心吧，待新县令上任，他就逍遥不了几天了。”

“那为原本不这般？”

徐仪落座一旁，“那还是归到他诡辩的问题上，若说卖得不是米。官府也不话可说，且无法解决朝廷手中无米的现状。”

“那如今有何差别？”

徐仪笑笑，“好像也没什么差别，但如今米在我们手上，还怕他不成？总有个罪名关他一阵。”他叹一气，“待回京，也该把各官府复查粮价价一事好好整治一番。”

粮价贵了该抓，葫芦坠贵了也该抓。

几人到江州城已经六七日的工夫天天也捞不着休息，可算是把邓泽宇这件事理妥当，第二日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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