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自己写吗？”

“医馆？”

那人笑开了，一双眉显得更加邃，“不过是轻轻撞了一怎还用得上去医馆，”他当着遥如意的面转了一圈，上的布料简单，像是城中平常百姓，“当真没事，公不必介怀。”

几个孩童手中拿着拨浪鼓，也不知是不是在在桥那老婆婆那买的。两侧的酒馆零星坐了几个人，比前几日遥如意遇见乔玉的时候多多了。

遥如意。

“哎，公可要写诗？”

他自己走院，几天之间他也摸清了江州城的街巷，几个弯去就到了集市。

白日都是些来谋生的人，只有到了晚上才有作乐的公老爷，不然她们唱给谁听，给谁看。

江边杨柳被晚风起，几个歌女只有在晚上才有机会来亮亮嗓。

江州城顾名，被一条江河穿过一整座城池。连主街的最中央都是围绕着江河两畔，两侧的商贩和店面密密麻麻挤在一条线上，小孩都不怕，岸上没有围栏，但也没有人会掉去。

“十九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抬瞧着那人笑着摆手，遥如意跟着笑笑，但他还是不放心，“公要不要去医馆瞧瞧？”

“在陈竹月，是个书生。有幸瞧见公写字，觉得好看就多看了两。”他笑呵呵，“公字写得当真不错，是自小练过？”

遥如意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“练过一阵。”

走百十来步就是一座连接两岸的桥，因此即便这条江宽阔悠远，也没妨碍到江州城人。

小贩看着愣了一，“公可要带走？”

那人声音清澈悦耳，如同山涧清泉，连上的熏香也与旁人不同，像山野间的草木，沁人心脾。

见遥如意，他笑，“那成，公先去别的地方逛逛，一会等公回来也得差不多了。”

小贩一愣，他可是江州城了名的字好，只愣了片刻他忙笑着，“成！公想自己写就自己写，来公您来我这边，这边方便。”

“公想写什么？”小贩瞧着遥如意看过来，连忙吆喝。他上穿着一书生的袍，摊位上摆着几幅写好的字。

遥如意应声，他刚来也没打算这么早就回去，刚一转，差撞上一个人，“抱歉——”

摊贩摊位上笔墨纸砚摆了个齐全，这也算是个谋生路，为人写写画画赚不到几个钱，却也吃的上饭。

两人算认识了，边走边聊，“那咱们都是书生，也能有话说。”他话又密又多，站在遥如意侧多半都是他在说话，“还不知公叫什么，我总不能一直公公的唤你。”

“八方宁靖。”

那也有太信任他们了。

他们依着这条江河，过活了数百上千年。

遥如意，他先递给小贩一个铜板，后站在原本小贩的位上。

遥如意，“好。”

也就是在最近跟着先生和陛写过几次罢了。

兰燕无奈，他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气神，“算了，我不过是睡不着来走走。你去吧，早些回来。”

“鱼米之乡”、“时和岁稔”、“盈车嘉穗”……

晚上的江州城比白日还要闹，白日里更多人在忙着生计买米买盐，但夜不同。

遥如意看得新鲜，他在京城可瞧不见这般闹的景象。即便现如今粮收成不好，却也没见着城中玩乐少半分。

“说到底还是在惊扰了公。”

意等了两日京城来信也没等到，连十三也没等到什么消息，难不成陛所说的随意还真是让他们无所顾忌，连中途的波折斗不过问。

小厮看遥如意看得认真，他便没说话，默默把笔墨都准备好了，只要那客人想好了话，他就能立给写来。

“没事没事！”

韩府的宅院幽静安谧，这几日每个人都累得疲力竭，恨不得倒床上就睡。连带着整座宅院都沉静来。

“升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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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四海——”这两个字一去，小贩前一亮，“公，您这字写得虬劲有力！”

遥如意起整理整理自己上的袍，“我想去夜市瞧瞧，来了这么多日还没瞧过这边的集市。你要不要去？”

刚刚那一幅字还是他想着年节在阁里陛写得那幅字才写来。

大多是关于粮丰收的吉祥话。

他解释，“这些年岁田间没有收成，百姓也就图个心里乐呵，说不定写来明年真的就丰收了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