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逢宾客畅饮之时。

一间房中，桌上摆满了宴饮佳肴，房中烛火昏昏，在外看去也不知房中是否有人。

遥如意在窗边看得兴致冲冲，前几日还能在楼与姑娘谈之人，如今就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对韩家小表明心意。

不知的还以为他与韩家小有什么仇大恨。

“过来吃饭。”

顾回舟手指轻敲桌面，遥如意缓步走过来，“陛，就我们两人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见皇帝把筷拿起来，他也不客气。这般看来，桌上的菜品便是给他们两人准备的。皇帝在酒筵上不方便席，便派了崔祥祝来送贺礼。

但众人却不知皇帝如今就在韩府，甚至就在他们酒筵旁的厢房之中。

房间后门被轻敲两，遥如意起初还以为是崔祥祝回来了。转一看却是一抹窈窕影，是刚刚他趴在窗上看到的韩家大小韩思文。

她走，遥如意跟能闻见那梨香。

“臣女见过陛，见过——”她看向与皇帝同桌的遥如意。

“十九。”

“见过十九大人。”

遥如意冲她笑笑。

“陛，季青听闻陛在府中，便想来给陛敬杯酒，不知陛的意思？”

顾回舟闻言，“嗯。”

韩思文笑开，“季青就在门外，我去唤他。”再次屈膝，“臣女告退。”

韩季青已经喝了不少酒，一来便能闻到他上散发的郁的酒味，遥如意想起，却被顾回舟一把，“吃你的。”

他就继续吃。

“臣，韩季青！敬陛一杯！”

人还没醉，但大婚娶到心的女已经让他笑得合不拢嘴，手中酒杯晃晃悠悠，男人中的赤诚与忠心坦率直白。

顾回舟嘴角噙着笑，“祝贺。”

两个酒杯碰在一，“叮”的一声响，韩季青笑得更加灿烂了。

他仰一把把酒倒嘴里，大咧咧用袖去嘴角的酒，“臣谢陛能来，特别、特别特别兴！”

陛不面的原因他比谁都清楚，但只要他来了，他韩季青就兴。

顾回舟坐在位上，与平常一般的样，但遥如意就是觉得他心不错，一直到韩季青从后门去回到酒筵上，陛都嘴角噙笑，“陛，吃东西吧。”

酒有什么好喝的，反正之前皇帝给他倒了杯酒让他难受了好一阵。

“吃你的。”

又是这句话。

最后一整桌的菜大半了遥如意的嘴，而顾回舟只是浅尝了几面前的菜。看上去酒吃不饱。

崔祥祝已经回了，他是从里来的，自然要当着众人的面回。

外面天渐昏，宾客也散得差不多了。韩大海和韩思文送走最后一位宾客，又将箫国使臣送上回公主府的车，酒筵终于告段落。

“可还有车？”

“文儿有事？家中还剩你爹上朝用的车驾。”

韩思文，“陛在厢房，季青在席间已经空去敬了酒。”

“陛来了？！”韩大海用气声惊呼，他酒登时醒了大半，“我，爹得去敬酒去！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与爹说！”

韩思文无奈，陛是来为他挚友庆贺，而不是为的什么韩将军。

“陛呢？”

韩思文那边车已然准备好，转又看见急匆匆跑来的韩大海，错愕问，“陛已经走了？”

“走了。”

走了也好，韩大海呼一气，“好了，都歇着吧。”

房两影飞速转，最后在一座废弃别院纵一跃，两人稳稳落在地上。

顾回舟今日穿了一黑，上并无任何皇帝份的象征。

遥如意换上了自己的袍，两人从狭窄的小巷走上闹市。云国没有宵禁，即便在夜间也能见到一两个售卖吃的摊贩。

遥如意今日吃得不少，见着街上的小吃没什么执念，却见其他的事一看一个新鲜。

原本还以为陛会直接带他回，没想到还能在街上溜达片刻，“陛，不回吗？”

“改掉。”

街上人来人往，街边吆喝声此起彼伏，橙红的灯笼在空中挂着，映得人脸上也是彩。

换掉称呼？

遥如意想想，他先前听到过十三唤陛主，“主，我们不回去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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