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是她，毁掉他此生挚。

而如今，她双手沾满血迹，无数亡魂死在她手中，她的命运被旁人拿，不由己。

她将满腔恨意倾注于麻木掘坟中，也不知过去多久，直到前漆黑一片。

吕云黛苦笑一声。

与他一走来的是数光亮，他带着一束光，照亮她的视线。

“爷怎么来了？”吕云黛讷讷看向四爷。

她想得到他的承诺，她想知，他是不是也如她这般舍生忘死的狂恋她。

他从不曾怀疑过娘，从不曾。

“为何又是不知，才想要答案，能，或者不能？”

“才没有胡闹，王爷与才之间的孽缘，就到此为止。”

此刻她整个人放空，只麻木的抡起锄。

“不！我自己挖坟，谁都别动！”

“四娘，你祖母她”吕观稼话到嘴边，看到樱娘只是听到祖母二，就吓得尖叫的恐惧神，忽而一咬牙。

后传来吕观稼担忧的声音：“四娘，你与那雍亲王”

柿抡起锄，却被四姑娘推到一旁。

“就现在，才不想再继续了，王爷，此刻开始，才只当暗卫。”

吕云黛鼓足勇气，目光定定看向他温柔眉：“我们，能不能在一起一辈？”

见四娘一剑将娘的墓碑砍断，吕观稼愤恨之时，又觉愧疚，曲膝跪在坟前悲痛绝。

“好，我不拦你，为父与你一起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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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发现自己逐渐沉沦在这段畸恋中，她想要的更多，她想要与他厢厮守，白偕老。

一切噩梦的开端都是老姚氏，她即便死了也不能安生。

她咄咄人的要求太过于狂悖，胤禛生恼怒：“为何尔反尔，当初的约定为何不作数？”

胤禛扬手，几个才抡着锄继续挖坟，他将羊角灯在她手中。

可明知答案，她今日仍是恬不知耻的违背约定，他允诺。

“吕观稼，我恨你！”吕云黛边哭边急步往前走。

“嗯，才知了，那就现在吧”

她与四爷约定，永不互许终，若厌倦彼此，则好聚好散。

他微折腰，与她平视，吕云黛不用仰仰望他。

“吕芸黛，你又在胡闹什么！”胤禛怒不可遏，她就是仗着他喜她！才如此恃而骄。

“不用你，你说的对，我早该死在六岁那年，拜你所赐，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，与人无媒媾和，生生，落得个妻不妻妾不妾娼不娼的场。”

他掩咳嗽，吕云黛眸中泪，垂眸盯着手中羊角灯。

趁着她还有勇气离开他，趁着她还没彻底泥足陷，她决定结束。

吕云黛抡起锄，拼命刨坟。

“带你回家。”胤禛取帕，小心翼翼为她拭净满面尘土。

从晨光熹微到落日熔金，吕云黛不曾停动作。

要什么余地？明知注定会分开的，她为何还在执着的欺骗自己？

“我能不能要一辈？”她忐忑开祈求。

男人落在她脸颊的手掌有一瞬顿挫，继而收回手。

她为何要问，此时已然濒临绝境，再无转圜余地。

吕云黛并未用力，而是用蛮力掘坟。

五叔之所以还健在，只是因为五叔生来就是个歪斜的傻，对老姚氏够不成威胁。

前忽而现一盏扑朔烛火，四爷擒一盏羊角灯，急步朝他走来。

墓园寒风萧瑟，压抑的咳嗽声不断溢间。

“什么？”胤禛将她凌的发丝挽到耳后。

吕观稼痛不生，记忆里，他的娘亲是世间最为温婉良善的女，甚至会因施粥太少而跪在佛前忏悔，甚至因为不小心将丫鬟说哭而愧疚落泪。

吕观稼垂丧气跟在四娘后，来到吕家祖坟。

她总想将世间最好之统统捧到他面前。

面对四爷的质问，吕云黛羞愧低忍泪，心中酸楚的要命。

她恨这般得寸尺的自己，她就该掩耳盗铃，浑浑噩噩假装与他是恩缱绻的夫妇，待他说分开那日，面的分开，再不纠缠。

“不知。”

好恨，她怎能不恨，倘若她还是锦衣玉的吕四姑娘，如今也该嫁给衡臣哥哥，与他举案齐眉，相夫教，生来不知愁滋味。

吕云黛低拭泪，转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