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宴松了气，这才随着刘德忠的指引，一步一步往里来。

“那便多谢王爷意。”他低低说。

毕竟，离权力中心愈近，风险也愈。

“若属猜得没错，过不了月余，便有好消息，王爷只需静静等着便是了。”

因已是夜，门已然钥，甬上除了巡逻的侍卫和太监，几乎见不到几人。不多时便能遇到一两个提着明灯的太监，见到刘德忠，默默行礼。

“哼。”皇上冷哼：“算你会讲话。”

“荣王爷这是作什么。”刘德忠笑得睛弯起来：“圣上只是想着明日便是您的生辰，意召您叙叙旧罢了。”

这次，皇上又想请他山，可两人酒过三巡，他还是不留痕迹地拒绝了。

皇上才要反驳，忽然想起多年以前，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，正是鲜衣怒少年郎，他那时还是八皇林佑民，受了太上皇贬斥，心难安，一个人喝闷酒时，还是刘启胜悄悄来陪他的。

圣上的人直接去了嘉然戏院召他，那代表圣上对他和暮雪烟之事了如指掌。

林宴缓步走着，他心还是有些许不安。

他也曾直接或间接问过刘启胜数次，问他为何不想权倾朝野的大学士，可刘启胜每次的理由只有一个。

刘德忠笑：“王爷聪，今日礼尚书大人觐见，如今还在勤政殿呢。”

“以后你便是本最为信任的肱骨之臣，只要你不背叛本，那今后本对你便只有赞许，没有贬斥。”

一晃已经是登基数年，刘启胜却屡次谢绝大学士一职，甘心当个闲人。

此时的皇上已然有些醉意，他指着礼尚书刘启胜，咬牙切齿：“你就是个老狐狸，朕一向不会看错。”

“微臣才疏学浅，难堪大任。”

刘启胜弯起嘴角，连带着边斑白的胡须也动了动，他弯了弯腰，谦卑地说：“圣上过誉了。”

此时，勤政殿外确实灯火通明，沉默的侍卫守在门外，一层一层排列整齐，值夜的太监小伍在门前守着，如泥胎雕塑一般，一动也不动。

果真，刚刚个把月过去，太上皇便一圣旨驾临，宣布八皇林佑民册封为太。

见林佑民不解其意，刘启胜解释：“平定西北一事，王爷风太盛，圣上当众贬斥您，怕是个样罢了。”

“刘公公，略表心意，不成敬意。”他向来在圣上面前无人接应，见了刘德忠，少不得要结结。

刘德忠面上并无半分因久等而不满的神，他怡然笑：“荣王爷哪里的话，皇上忽然想见您，这也是召得急，老多等等又怕什么。”

林宴仍旧轻声问：“这个，圣上竟还未睡？”

“没什么事的，您别担心。”刘德忠余光看见林宴的手还执着那封银，便收回目光，不着痕迹地用右手接了，拢袖中。

圣上亲召，林宴不敢耽搁，一路间纵奔腾，不曾有片刻停歇。

刘启胜虽为当今圣上心腹大臣，但不代表在一任皇权争斗中仍能保持应有地位。这一他心里清楚。

“皇上对微臣每一句评价都是赞誉。”刘启胜笑。

接到消息的林佑民心绪难安，待再见到刘启胜时，曾向他许诺。

林宴从袖掏一封银来，往刘德忠手里去。

一想到这里，他刻意放缓了脚步，轻声问：“刘公公，如今几更天了？”

“刘公公。”他飞，带了些歉意：“本王来晚了，公公久等了。”

“过誉？”皇上将才要的酒盅放，睁开醉笑：“你喝醉了罢？你自己听听这是在夸你，还是在贬损你？”

匹已经备好，林宴跨上去之前，又看了一夕映照的嘉然戏院，昏黄而安静。

“是刘总边的太监来传话的，说圣上旨意突然。”孙洪低声说。

他神一顿，又不着痕迹地敛去疑虑，策而去。

及至到了门外，见刘德忠带了几个太监侯在外，似乎早已等待多时。

圣上已经许久未有像这般与一人彻夜谈过了，里面的人仿佛不知疲倦，从酉时谈到了亥时，中间用的膳都是人抬去的。

什么难堪大任，最重要的原因恐怕是不想参与朝野斗争罢了。

“王爷，二更天了。”

那时候刘启胜说过一句话：“圣上之心莫测，名为贬损，实则暗保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一章继续阅读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