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这一桌就坐得比较松散，就他们几个，有俩空位呢，就不断有人过来，跟谈礼和沈南星说几句话，喝杯酒，当然，是来敬酒的人喝，谈礼和沈南星以茶代酒。

后来还是谈礼把谈老太找过来，说几句场面话，叫大家都别过来了，心意都知，这才算完。

陈国栋几人也都是笑得不行。

今儿中午的席面，可真是闹的很。

谈小礼拉着沈南星一起，和梁嘉年、小王兽医，陈国栋赵立业李远航他们几个一起坐着吃席。

梁嘉年想想也忍不住笑。

说着，赵立业就又说到，上次给县饲料厂的那个粉碎机，特别好使，隔新义县饲料厂也打听到他上，问问能不能帮着给他们也一台。

现在公社在养着这些社办企业，亏损了也是从公社财政上钱。

沈南星：“你什么想法？”

边上就有人偷偷笑：“那是，也几十年都没见过脸这么厚的新媳妇。”

小王兽医笑着说。

赵立业说：“也是他们不知三哥的本事，不然凑上来的只怕也不少。”

梁嘉年在边上，也是看得目瞪呆，他忍不住伸手搓搓自己的脸，嗯，这日过的，够鲜活。

“咱大队几十年都没办过这么闹的喜事儿，几十年都没吃过这么面的席面了。”

一波又一波，只差没排着队过来了。

小王兽医：“培育猪技术难度太，成本也太，风险太大，我不行，搞不定。我就一兽医，我拍拍回县里上班，那些工人，可真不知要咋办。”

16桌都不够坐，后来又添了两桌，就这还都没叫娃娃们上桌，娃娃们都是大人给拿个馍夹碗菜，端到一边上去吃了。

接啊。

不过么，谈家悦回屋去陪着她妈了，谈家明和谈家耀跟着几个表兄弟一起，帮着招呼客人，帮着传菜。

了，反倒是让谈家胜和方雪梅顺利结婚，才有了今天这么一。

小王兽医对这些机械类的不兴趣，他在跟沈南星说着公社饲养场的事。

“前两天回家，听我老说了一嘴，现在国家搞开放，还要搞啥改革，反正意思就是，以后教育医疗等等这些开支，要给地方负责。地方咋办？那只能往摊派，县里派给乡里，乡里派给村里。最终还是得从老农民上。还有公社的饲养场，以后就是乡镇企业，得自负盈亏，工人工资也都得自己……真这么搞，现在各个公社的那些社办企业，我看得倒九成九！”

小王兽医：“我能有啥想法，我那三脚猫的技术你又不是不知，就算饲养场要从公社脱离来，我也没本事负责。反正，就随便吧，我也是混吃等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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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聊着。

如今的社办企业，早已违背了最初作为补充经济的初衷，已经沦为彻彻尾养闲人的地方，里面能活的没几个，都是关系。

有那不会喝酒的，就坐说两句话，算是打过招呼了。

这一桌除了他们，还有几个位置是给谈家明谈家耀谈家悦的。

领着公家发的工资和粮补贴，却创造不了相应的价值。

当然，沈南星可不会觉得这事儿怨自己。只是可想而知，大伯大娘一家，以后的日怕是没那么消停了。

一旦改革开始，上面不断往摊派，教育、医疗，甚至是基础建设，都要从基层拿钱，那基层的压力会骤然暴增，到时候哪里还有钱给这些血的社办企业？

李远航也跟着说，东郊棉站想一辆东风车，知有个单位有报废车要卖，但他们都不懂，不知能不能修好，也不敢买。之前谈礼在石场就开过东风车，李远航就问他懂不懂，接不接这单生意。

小王兽医说着，就嗤笑一声：“我跟主任说，主任直接说不可能，这可是公社的养场，公家单位，天塌来公家担着。就算是真倒闭了，公家也会给工人安排去。无非是那些临时工都要被清退，那有啥，本来就是临时工。”

“小南现在的名声，可真是不得了。这要搁在古代，振臂一呼，一呼百应，造反队伍都给拉起来了哈哈哈。”

这一波波的，看得梁嘉年、小王兽医和陈国栋三人，都是叹为观止。

原本这坐席是男女不同席，各坐各的，但谈礼非要拉沈南星一起坐，沈南星也愿意坐这儿，就没人多嘴，有那嘀咕的，立就被人给怼回去，都新社会了，小南想坐哪坐哪。

小王兽医叹气：“等文件来，我看饲养场就得第一个倒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