谈老太立刻摇：“不可能，我家……”

娘：“你坐在院里哭，说是这几年攒的钱都被偷光了。”

沈南星记得有一年，大姑节回娘家，知娘家嫌弃自己的瘸丈夫，嫌弃自己一家来人多吃饭多，大姑就只自己回来看望爹娘，还特意提了一小篮的馍，那是她能拿来的最好的东西了。

沈家爷把馍收了，就说叫她赶回去，家里大大小小离不开她。

沈家爷还说大姑不懂事，大过年的来，都不知给这些侄侄女们压岁钱。

“可不是么！”

“哎呦婶儿，我也没说啥，瞅瞅你这护的。我咋就没那么好命，给你家当媳妇。”娘酸溜溜地说。

娘立回归主题，一脸兴奋地说：“那什么，三礼媳妇啊，你家遭贼了。”

以往村里人也都会说娘气死她婆婆，但谈老太从没这么说过。

沈南星就问：“丢什么了？”

大姑家的生活显然很艰苦，姑父瘸着活，队里已经是照顾了，只能挣够一个人吃的工分。

实际上则是，沈南星在家什么家务活都，她走了，家里那么多活谁？

娘又愤愤地说，“要我说你爷也真不是东西，你亲大姑，比你爸还小两岁呢，当年你爸去省城上大学，的还是你大姑的彩礼钱。你爷把你大姑嫁给个瘸木匠，前两年你那姑父棺材被砸到腰，你大姑回来借钱，给你爷都跪磕，你爷也就给了1块钱，1块钱！”

再说了，婆媳吵架多了去了，各自都有理的很，一个个吵起来都是要死要活的。

大姑家在秦集公社最东边的石庙大队，距离栾宋大队十来里路呢，有些远。

早些年的时候，大姑家的表哥表表弟，过年过节也会过来，带些自家晒的菜等东西，也算是走亲戚来的，可沈家爷一都不待见那些外孙女们，饭也不招待。

等她的工作名额被继沈文慧拿走，她又被迫以知青份乡回来时，听说大姑父已经彻底痪。

沈南星一脸惊讶的样：“真的呀？”

二婶田彩云还各讽刺，说拎两把菜，就想来混粮吃，说大姑真是好算计。

还不如别给呢。

临走的时候，大姑叫沈南星，问她要不要去她家住几天，沈南星哪里敢自己拿主意，就看向爷。

话说一半，谈老太就反应过来了，“老沈家？”

于是沈南星就跟着大姑，去她家住了几天。

沈南星知这事儿，当时她回了省城，正在四找工作，想要留在城里。

沈南星挑了挑眉：“是吗？”

不过到了这岁数的娘，脸早就练来，厚如城墙，别说骂她气死她婆婆了，就是骂她亲手毒死她婆婆的，她都不在乎。

洗几遍，吃去最多就是拉肚，也没别的事儿，但如今拌的药换了，毒大，洗洗也不行，就把自己给吃死了，也不能全怪娘。

娘兴致地说：“你不知，自从你回门过后，村上人都知你家有钱，光是算算你爸给寄回来的钱，都三四千呢，你爷平常又过得那么抠唆，家里什么大件都不添置，那钱还不都攥手里呢。反正这两天，到你家借钱的人可不少呢。”

可是这会儿，谈老太也说了，果然人家才是一家人呢。

爷眉皱着，说大过年的不好去别人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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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当年娘对谈老太是激的很，又是住对门的，即便谈老太也不待见她，她也总往谈老太边凑。

再后面大姑家的表哥表表弟们，就不怎么来了。

娘气得瞪。

大姑脸涨得通红，她实在是没钱。

话说得多好听，实际就是不待见，连顿饭都不留。

谈老太：“你这一大早的不上工去，啥来了？”

谈老太：“那可别，我怕死。”

可二婶却不得叫沈南星去几天，过年呢，正要吃些好东西，沈南星在家，吃啥还得背着她，不然外人一问，谁吃了谁没吃，村里好事的人就又开始挤兑他们。

娘连连，中冒光：“这会儿多少人都过去看呢，三礼家的你不回去看看？”

这年代一块钱再大，那也是一块钱，如果说是借钱买油盐酱醋，那一块钱是绰绰有余的大钱，可是要治病救人，救命的啊，给1块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