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满山一脸无奈：“妈，我就是着急。您这疼都犯三天了也不吭声，应该早给我打电话的。省里有个专家今天到咱们县上，就只停留一天，早说我就能早安排，这险些就错过了。”

老太太一脸愤愤，坐后才又说：“担心我你就骂你哥？我吃喝拉撒什么不是你哥伺候的，我还活着你就这样，我死了你还认满营这个哥吗？当年家里艰难成那样，你哥说好的媳妇都不娶，就为叫你上学。你有个好前程了，看把你哥耽误成啥样，到现在还是老农民一个，趴地里刨儿，好不容易结了婚，连个儿都没得。”

梁满山不厌其烦地答应着。

老太太的声音到底还是很虚。

他这样说，自然是要把自己的态度告诉领导。

很显然，秦虎给开车的这位穿中山装的，还和那个中年汉得有些相似的，就是如今南明县的一把手，梁满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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帮着把老太太放在床上，推医院。

如果沈南星没走那么快，就能见到这一幕，也能认来这个司机，就是前些天在秦集公社帮她拦住金元宝的人。

中年汉梁满营刚要解释，老太太就怒瞪穿中山装的男人：“少对你哥呼来喝去，我好着呢。”

他的司机已经动作迅速地关上车门，跑医院里面，坡脚一都没影响到他的速度。很快，不只是推椅，直接推了一个床过来，后面还有医护跟着一起跑过来。

梁满营立就兴奋地把刚才拖拉机上的事儿给说了一遍，绪非常激动。

作为领导的司机，说话吞吞吐吐犹犹豫豫是大忌，秦虎从来不会犯这错误。

“省里专家算狗，看多少专家了还是一用都没有。”

梁满山耳朵都起茧了，他知他妈的就是嘴上非得这么说，时刻提醒他要恩他哥，可实际上真要是给他哥安排工作，他妈第一个就不愿意。

他飞快上前去，扶着中年汉背后的老人：“哥，小心别把妈摔了，怎么不叫护士去推椅过来。”

梁满山神严肃地跟中年汉说：“不是在电话里叫你跟妈等等我，我正在开会，掉过来接上你们来医院吗。回去一问，说你早就背着妈来了，路边又没见人，就想着你们是坐过路的拖拉机上县城来了。那拖拉机多颠，妈咋受得了。”

“咋回事？”梁满山问。

梁满山却皱眉：“那姑娘真那么厉害的话，不可能寂寂无名，咱们早前为给妈治病哪儿的大夫都打听过，咋就没人说起过那姑娘呢？”

大哥梁满营却是说：“妈你又说这啥，这会儿还舒坦？叫我说咱们也不必住院了，就去找那小妹，叫她给治，她说能治好。”

老太太心里很明白，儿这官要想当得久，就别老想着安排这个安排那个，安排了他亲哥，还有他亲，还有他舅家表哥表，叔伯家堂哥堂，以及一大群外甥、侄，需要安排的人多了去了，个个都是拖后的。

坡脚的司机正是秦虎，他迟疑片刻，还是低声说：“领导，大叔说的那小妹我应该认识，她好像只是小时候学过中医，后来应该都是自学，平时也空在公社卫生院帮忙。大家疼脑的小病，可能是叫她给看过。真有大病都宁肯到县医院来，怕冤枉钱嘛，所以这小妹的平，还真是说不好。”

为啥呢？因为他妈可不是老糊涂，这老太太明的很，尤其是在经历那十年后，那些势力倒台，去年曾经风光无限的g委会主任被连清算，连带着在任上安排的所有亲戚朋友也都被理。

作为司机的秦虎很有，没再跟着这边，而是独自一人快步了医院，老太太来得突然，得先去叫医院安排。

这人和医院门背着老太太的中年汉得有几分相似，穿着中山装，还别着钢笔。

平说不好，其实就是不要有太期待的意思。

梁满营：“那小妹也不是正经大夫，旁人也是看她年纪小，不相信她的医术。”

及，已经先一步打开车门，快速车。

这些理他妈都知，但为啥每回都要提一提呢，梁满山很清楚，他妈是怕他真的当官当得冷冷，不认亲哥，这是要让他时刻不忘他哥的功劳。

梁满山心说这可太正常了，年纪小本就证明了她不可能有足够的经验。

如今连他亲哥都不安排，其他人就更不能开这个，就是开了，也会被老太太给挡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