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好好庆祝。

场的时候，林新跟在乔抑声后，会场灯早就暗来，人已经陆陆续续到的差不多，两个人在后排就座。

开场节目名为，历年来电影主题曲佳作串烧，林新这一排没什么人，虽然靠后，但是视野不错。

立音环绕整个会场，潺潺心里，林新侧着仔细听，然后对乔抑声笑：

“记不记得小时候，这电影正行，满大街音像店都放这首歌，我还专门去买过磁带，放在录音机里一遍遍慢慢听，十几年都过去了，实在是太久。”

乔抑声拍拍他的手，黑暗里，左右没人，他从容把对方的手放自己西服里，贴膛捂着，林新似乎连心都摸得到。

“一都不久，我还记得那时候，才在文化馆见过你，就跟昨天一样。”

台上孙尉刚站住脚，一派青涩的模样，看着不像导演，倒像是刚的新演员。

但是演员戏演得多了，倒不见得有他这样清澈的神。

旁边忽然来了人，在林新左侧坐，他一时急，就要把手从乔抑声怀里收回来，被他住了，又伸指，抵在林新上：

“别声，仔细看颁奖，不要错过了。”

旁边那人也没说话，安静盯着台上，林新没好意思往一边看，侧过，遮挡住他跟乔抑声的暧昧动作，此刻一片黑暗，所有的光线都集中在台上。

正在颁的是最佳剧本，孙尉作为颁奖嘉宾，被请上台。

这不是特别有分量的奖项，请孙尉颁奖，一方面因为他是新人，另一方面，林新也在想，是不是最佳导演跟他无缘了，所以早早就场。

他心也跟着提起来，往旁边随意扫一，忽然顿住了。

尹历坐在他左手边，也没看他，视线依旧随台上那人，只是低声说：

“我比他还张。”

乔抑声斜靠在椅背上，笑了笑。

林新想问，难尹历没手脚?这颁奖典礼虽然隆重大型，但还在尹历的控制范围，不是不可作的。

不过他最终没问。

孙尉颁完奖，回到座位上，看尹历跟林新他们坐一块，不由脸一红。

林新笑他，转脸又继续看颁奖。

孙尉的电影可以算作本届电影节的大赢家，连捧了五座奖杯，包括最佳影片在的重量级奖项。

到揭晓最佳导演的时候，他反而比较释然，灯光在几位候选人脸上逐一打过去，黑暗中，尹历静静握住他的手，跟他十指`缠，然后搁在自己膝上，两个人都无话。

颁奖嘉宾绕了大半天圈，几位导演都被一一开涮，屏幕上几作品的片播了一，才矮`，靠近话筒，用带些港台腔的普通话，顿顿地念：

“获得本届电影节最佳导演的是......”

林新不由坐直了，乔抑声用手指戳戳他的腰，昨天被得酸胀异常，这一就了气，小小地嗷了一声，又缩回去。

这个空档过去，林新才意识到，获奖导演已经上台领奖去了，不是孙尉。

他瞪了乔抑声一，就悄悄用余光去瞥孙尉，哪知人家比他还淡然，两个人低低耳语，正商量着上哪儿吃饭呢。

离开前，林新见孙尉又回，最后往舞台中央大屏幕看了一，灯光打在上面，昏黄黯淡。时间尚早，他还有整个余生，实在不必计较这些得失。

孙尉心里也明白，导戏是他人生中不可缺失的一分，但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。

此后不久，林新随乔抑声去了国，坐在飞机上，脚一团团白云，他的心也变柔，靠在乔抑声肩上，一句话不说，只是闭上睛，淡淡笑了。

庄园里一切照旧，还是很久之前的样，但是这回的心境却大相径。

林新喜坐在园里晒太，让乔抑声躺在他上，然后剥橘，一喂给他，或者哄他喝中药，自己连了好几，他才肯赏脸尝一。

初夏，他们从向的卧室里搬来，住走廊尽迎东的主卧。

这间房冬夏凉，两年前林新曾经在里住过几天，一尘不变的摆设，他看了，动回忆，也不禁失笑。

他躺在床上，窝在乔抑声怀里，指尖轻轻在他脸上勾划，顺着眉往，意犹未尽。

浴室的门关着，他还没去过。

盥洗台上，一个漱杯里，两只牙刷，其中一只是两年前林新用过的。

此刻它们轻轻靠在一块，各自支撑着一角，无声无息，地久天。

（全文完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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