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了解以璇，所以我很确定，不论是九年前您来找我谈话的事，还是您装了摄像的事被她知了，她都一定不会怨您、恨您。”

“我也相信当年她自愿国的决定因素里，更多的是她对您的。不忍您担心她独在国，不忍您为了她而改变国和丈夫团聚的计划，她说那曾是她的梦，也是她和爸爸妈妈共同的约定，她很你们，所以才愿意陪您一起去履行那个约定。”

赵芹听了她的话，并无丝毫或惊或疑或动的反应，神与姿态永远那么的从容不迫，也永远那么地运筹帷幄，好像一切都尽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
林慧颜有些汗颜地垂眸，尽量避免与赵芹直视。

“抱歉，我说得太多了。”

“无事。”

见林慧颜收敛着锐气，赵芹笑了笑，还拿起勺搅了搅咖啡。

“想知她在邮件里是怎么跟我形容你的吗？”

“……”话题陡然转到自己上，林慧颜一时接不上话，默了几秒才，“说我跟您在某些方面有像？”

“说她刚和你重逢的那会儿，觉得你很像传统印象里冷面无的教导主任，还调说了那个时期的你跟我也最像，特指神态和气场。”

赵芹自认为自己是在以一朋友间闲聊的轻松吻复述着女儿的信件容，于是又喝了一咖啡后，似征求意见般地诚恳发问：“林老师以为呢，我很像教导主任吗？”

“……”这，林慧颜抬望回了对面，不知该怎么答。

上一次跟赵芹会面，她受到的是大而无形的压迫，而今日的会面，压迫是消失了不少。

但……

“看来是很像了。”赵芹帮她答了，再微微低了笑，“不过……”

赵芹话音里的笑意了些，“她又说你们在一起后，你变了个人，对她温柔贴，无限地她她，所以就问我，要是她在我跟前也像在你跟前那样撒，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，每次在她撒时都能温柔地抱抱她。”

“……”林慧颜抬起没两分钟的又垂了去，连带着脸也别开，涨红发。

暗恼楼以璇怎么什么都跟她妈妈说了。

“我有一个多月没跟她通话也没回她消息了，我一直在等，等她哪天发来质问我当年为什么要偷装摄像监视她、侵犯她隐私的消息，或者，发来责怪我当年为什么要用威胁的作手段你离开她、害得你们生生分别八年之久的信息，但这两都没有。”

“我等到的，是那封达的八千字的，字里行间写满意的信。信里有对你的，有对我和她爸爸的，还有对灵暄、徐雅宁、杜老师、何老师这群亲朋好友以及她的学生们的。”

“不瞒你说，她在澳洲的生活过得十分优越，也十分自在，但她在国的生活才是真正的富足，才是她真正想要的，有、有意义、有价值的人生。”

“谢谢你，让她找到并拥有了她的理想人生。”

一向辱不惊将悲喜置之度外的林慧颜，这是真的受惊了。

她难为地去端杯，用了两只手端，喝了两。

也不知楼以璇究竟都在邮件里了多少她们日常恩的底，让她还怎么在赵芹面前抬？

羞都要羞死了。

“果然，林老师跟她在信里说的一样，很容易害羞，经不起夸。”

林慧颜差被呛：“……”

她不是经不起夸，她是经不起未婚妻母亲的夸。

再者，她在楼以璇面前的害羞跟在赵芹面前的害羞也有本质上的区别。

“都说开了就好，我也是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误会。”

赵芹优雅地喝咖啡，林慧颜尴尬地喝。

她本就不善际又不善言辞的，应对心之人的母亲就更是难上加难了，再多心理准备都不用，更何况家里那只小坏猫还用一封邮件给她增加了难度。

静默了几分钟，赵芹看腕表上的指针，她们竟不知不觉地聊了快两个小时了。

咖啡见底，她将整杯往左推动一位置，打“送客”的暗语：“林老师若无别的想问，就把信封收好，回去看看吧。”

林慧颜拿起了信封，明明很轻，她却觉沉甸甸的。

能不沉吗？

这里面装着楼以璇对她的，也装着楼以璇父母对女儿的，和对她们的祝福。

“您这趟回来，是没打算见她吗？”

“见不见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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