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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门，十二过了才一狼狈地抵到学校。

正值中午放学的时间，楼以璇心力瘁，不想被学生看见这副落汤的模样，便拖着疲累的绕至南门。

南门离她办公室更近，学生也少。

大雨还在，她刷卡校，保卫室的张大爷探来：“楼老师，今天没开车啊？”

楼以璇脚步一顿，转向他：“张大爷，我能保卫室坐会儿吗？”

“当然能啊，快来。”

张大爷连忙到门等她，“你，衣服怎么全都透了？发也了。唉这破天气，你这伞也太小了，怎么不拿把大的伞门？快来坐，我给你倒杯。”

“谢谢，我就坐一会儿。”因为她实在走不动了，也实在……

“没事没事，你坐多久都行。”张大爷用纸杯给她倒了一杯开壶里的。

看她脸发白，就没再多说什么。

转过背偷偷给林慧颜通风报信：【林老师啊，你赶快来一南门吧，楼老师淋了雨，样很糟糕，状态也很不对劲。】

他第一次见楼以璇就是林慧颜和她一起的，故而先为主，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找林慧颜来帮忙。

林慧颜回消息很快：【上就来。】

还跟了句：【谢谢。】

张大爷叮嘱：【记得拿把大伞啊！】

然而他数着时间，心急如焚地左等右等，在门望了又望，望见学生一波又一波地去，好一阵才终于望见了一个朝保卫室飞跑过来的影。

那人撑着小伞。

那人，不是林慧颜。

【楼以璇：杜老师，我又要借你衣服穿了，我在南门保卫室。】

杜禾收到楼以璇的微信，抓起台上的伞就冲了宿舍，一路快跑向南门。

上午见雨大，她就给楼以璇发过消息，让她开车小心。

楼以璇回复说，她开车一向很慢很小心，今天会再早一门，像小蜗一样慢慢挪过来。

新的一学期，她们各有各的忧愁，各有各的顾虑，没在某个固定的时间约午饭或晚饭，杜禾无需等，楼以璇也无需赶。

杜禾没收伞，直接放在雨棚：“张大爷，你在帮楼楼等我啊？”

“哎哟杜老师，你怎么也打个小伞。”

张大爷说着迈房门，小声问杜禾，“林老师怎么没跟你一块儿来啊？是她跑不过你？”

“……”林老师？

“没啥没啥，你也快去吧。”

杜禾满腹疑惑地踏保卫室，因为才刚发过消息，她猜到楼以璇的衣服约莫是淋了，但不知是怎么淋的，更不知竟然淋得这么。

楼以璇背对窗，对墙而坐，右侧朝向门，右手搭在桌上，握着纸杯。

蓝的仔夹克成了黑，米杏的裙半截成了卡其，而棕的丁靴像泡了一般。

腰间小挎包上也满是珠。

若非发梢没到滴的程度，她真要以为楼以璇是条从里爬上岸的人鱼了。

可怜，又落魄无助。

似在等一个好心人来救她，又或者，在等她的心上人来接她。

可她的心上人……

“楼楼，你浑成了这样，没开车啊？”

杜禾轻脚走近，抬手搭上她肩，“所以你这只小蜗，小人鱼，今天是渡海来的呀？”

她将声音放得很轻，原是想说轻松的，分散分散楼以璇的注意力，逗她乐一乐，一瞬却被楼以璇转过来的一张梨带雨的脸给吓得立揪起了心。

“杜老师。”

“你抱我一吧。”

求你了，别碰我。

教学楼到南门的距离比宿舍楼要远，林慧颜的脚速也已经很快了，脚溅，鞋，都没有让她减速。

可她还是晚了一步。

总是晚一步。

“林老师，你也来了啊。”张大爷喜上眉梢，语调都上扬了。

杜禾听到张大爷的说话声，一僵。

都不敢想像背后的林慧颜看到楼以璇抱着她的腰，里会是怎样的寒光。

尽楼以璇没发哭声，但她知楼以璇定是受了很大委屈，才会哭得都在颤。

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在楼以璇还没缓过绪时松开。

楼以璇需要的怀抱，某人给不了，她来给就是。好朋友之间，抱一抱怎么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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