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了她最多钱的那位老师说：“我过年要回老家，给楼老师带特产。学期开学了，楼老师可不许说不认识我哦。”

“那我说什么都要把您牢牢记住了。”

“小谗鬼。”

杜禾她们那桌也清了账，过来搭着楼以璇的肩，“两个消息。好消息是我赢了，坏消息是不够抵你的账。”

楼以璇不以为然，摇着笑说：“杜老师开心，就是最好的消息。”

职能门的同事们见状，不由得叹：“杜老师、楼老师，你们两个的也太好了。羡煞旁人。”

杜禾狂：“楼楼可是我的小福星，是我致富路上的大功臣，我得把她好好供起来。”

她俩这坦坦互拿对方当乐的相模式，反倒没人往那方面想。

一行人走棋牌室，穿过大堂时，却不曾想看见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。

原以为早就回酒店了的林慧颜，正与孙河坐在休息区。

桌上靠近孙河一侧是满烟的烟灰缸，靠近林慧颜一侧是一壶凉透的不知名茶。

“走吧林主任，该聊的都聊了，我们也回吧。”

孙河率先站了起来，将手中还未完的香烟摁灭在烟灰缸。

看着朝她们越走越近的林慧颜，楼以璇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或动。相反，火湮灭后的那片土壤里滋生的，是讥嘲。

自回国后，这是她第一次因林慧颜现在她的视野而到烦躁。

很烦。

烦到不禁在想，要是没来就好了。

兜里尚有余温的两个手宝，在上车前被楼以璇丢了垃圾桶，杜禾还问她：“你丢什么了，咚咚两声？”

“自然是不要了的东西。”

返回酒店的观光车上，楼以璇撇杜禾和新认识的职能端同事坐在一起。

谈论她们的工作日常，她们的朝九晚六，她们的喜怒哀乐，浑然不觉坐在她后一排的林慧颜，将围巾裹得有多。

而林慧颜边的杜禾自己也焦烂额，正回想着何一个小时前给她发的那条微信。

——【杜老师晚上回来敲门敲重一。不必有顾虑，玩儿开心。】

何肯定觉她的那通抱怨有对她发的成分了。

自己这张嘴啊。

真是说话比脑快。

人家何老师不过是发表了几句关切之语，怕她们两个女孩在壮的男人面前吃亏，何错之有？

抵达酒店后，杜禾说要在楼刷个充电宝，便没和楼以璇她们一块儿乘坐电梯上楼。

电梯数字动的红光像某危险的预兆。

楼以璇站在林慧颜后半步的位置，能清晰闻见她大衣上那不属于她的难闻的烟味，很刺鼻，很令她烦躁。

林慧颜是真的有事在跟孙河谈也好，是借故在等自己也好，楼以璇对她沾上的烟味都不接受。

走廊地毯走了脚步声。

但林慧颜刷卡时，门锁金属碰撞的轻响又让楼以璇的烦躁加重了。

“滴——”

房门应声而开，两双皆有一瞬的失明。

林慧颜门后的第一件事，并不是将房卡卡槽通电。

几分钟前的观光车上，楼以璇赌气跟同事调笑的画面，与同事分享糖的画面，和上车前那句“不要了的东西”，以及对她极其不耐的神……

那挥之不去的一幕幕，仍在灼烧着她的视网。

她一手攥着房卡，一手解着围巾。

在听到门的楼以璇问“怎么”两个字时，很不温柔地也很不客气地将人拽了来。

围巾和房卡落到地板上的闷响像记重锤。

震得比关门声还要响。

落地窗外透的霓虹，于漆黑之中勾勒了楼以璇绷的颌线。

也让她今夜的烦躁在这一刻达到了峰。

不……

是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峰。

一她从未想过会对林慧颜产生的负面绪，就这么在短短十几分钟里好似太黑般爆发了。

可一秒，林慧颜那双混合着酒香与茶香的不由分说覆上了她的，裂的激得她瞬间失温，把她从暴走边缘给救了回来。

同样地，这也是楼以璇没想过的林慧颜亲她的方式——蛮横。

林慧颜从哪来的怒气？

今晚被教训、被疏远、被上了一课的，分明是她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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