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妈，你喜吗？”

苏荃没搭她这茬话，也不见多兴，“你跟我上来一。”

过年前后这么多天，周倾一直行踪不定，何止是去了日本。苏荃特意问了张秘书市场有没有安排周倾差，得到的答案是没有，她请假了。苏荃拉了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才知她了什么。

苏荃不会限制周倾销，但要合理自律，这跟学习工作是一样的。

她也知女儿这么大吃了很多苦。

寄宿在大学同学陈兰枝的家里，苏荃给了生活费，但毕竟是寄人篱。陈兰枝的丈夫给周倾辅导作业，接送她上学，但人家对她没义务，其余的事都要她自己。这也没什么，难的是人与人之间的，陌生环境的孤独，她要自己消化。

苏荃何尝不心疼她小小年纪背井离乡，周晋恺也埋怨她狠心。但苏荃不觉得把女儿捧在手心里呵护，什么都不让她经历是为她好。她希望周倾去摔倒，去受伤，学会对抗困难，是大的第一步。

了解自己女儿的品，苏荃很快否决了不好的猜测。

“你什么去了？”

“我最近在考察市场。”

“哦，你考察到了什么？”苏荃不动声地问，听她说得还正经。

周倾立就不累了，兴采烈地跟苏荃说起了她这段时间的见闻和悟。他们不应该再依赖代加工业务，技术低，易被取代，而是重发展自己的品牌。很多案例可以借鉴，尽社会形不同，舶来品本土化未尝不是一条路。

苏荃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，“你的工作经验，仅限于在总厂的这一年，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好这么大的事？”

这话有打击人，但妈妈愿意认真跟自己讨论，不是直接否定了她，这就有希望。

周倾反问她，你和爸爸当初创业不也一儿经验都没有吗？况且我还在厂里工作了一年，你俩那是什么都不懂。

苏荃被她噎了一句，尴尬地咳嗽一声，“说你的问题，扯别人什么？”

“而且，工作本来就是边边学的，等混成经济学家我也不用创业了，直接退休得了。”周倾解释，他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，这就比别人胜了一大截。现在缺创新和营销包装，也是她即将要开展的工作。

周倾观察着妈妈的神，再次说，自己来才是唯一的路，否则就卖掉，不要再了。

苏荃没让她说去，让她回去休息。

一个人坐在书房里，苏荃忽然笑了，父女俩连狡黠骗人的样都像。

她二十多前愿意成全丈夫的一番事业，如今何尝不更愿意满足女儿，同时也是她自己的。

可更要面临实际问题。

今年的状况比去年难多了，资金短缺，她不能盲目想着公司的发展，账上还要留现金给员工发工资。

一旦走到裁员的那步，赔偿金是很大一笔钱。多几万、少几万，对一家公司来说不算什么，对工人来说是一个家的生计。这是底线，不能亏欠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