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上, 不止清河村的人知李轻舟家的事儿，邻近的几个村都有所耳闻。村离得近, 多少都有些沾亲带故, 不什么消息都能传开。

正月初六, 杨柳村杨发贵家。

“娘, 我们真要去给李家拜年吗？”杨平有些表很不愿。

“当然要去, 人家可是我们的大恩人。”张给杨小玲梳了个发髻, 又拿自己一直没舍得用的胭脂给杨小玲抹上，“哎呀，还是我们小玲得俊，这样一打扮还不得把那些个小迷了。”

杨小玲才十三岁，眉杏的，五官确实得还行。但肤暗黄，形瘦小，脸上也没什么，张拿来的胭脂颜艳红，而且也不够细腻，有些抹不开，涂在两颊上就显得有些稽。

但杨小玲和张一样，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，听了张的夸赞羞一笑：“娘！你说什么呢。”

“哎哟，有什么好害羞的，你这个年纪正是好时候。”张摸了摸杨小玲的发髻，“我都打听好了，那李家二小跟你年纪相仿，还没开始说亲呢。你得好，我们多来往着，没准儿就成了。他大哥待他和那个小妹是极好的，有什么好的都想着他们，他大嫂也是个好相与的……”

杨平看着那母女俩就这么兴奋地讨论起李家，仿佛嫁李家已经是板上钉钉，而他爹坐在一旁半眯着，嘴角微微翘起，听得也很是迷。

“可是当年我们那样，这么多年也没来往，那李家能……”杨平终究还是没忍住开了，只是有些事儿连他自己也羞于开，话说得有些不清不楚。

屋里的其他人却都听清了，一安静了来。

张的笑一就僵在了脸上，神闪躲，有些心虚。但她想着年前她在镇上见到的李轻舟一家，再想着打听到的鱼摊、大、走商等等关于李家的消息，还是心中的贪念占了上风。

“当年我们那不也是没办法吗，这些年我们也是一直记着他家恩的，只是家里实在穷，没法报答。现在你二三都成了家，家里好过了些，可不得去好好答谢。这当爹的仁义，他的儿女应当也不会差，不会怪罪我们的。”张一气说了不少，只是声音不似之前大，明显有些底气不足。

杨平还想再说些什么，杨发贵却发了话：“行了，这事儿听你娘的。你也跟着去，嘴甜儿，好好跟人家个谢。”

“知了，爹。”家里人都同意了，杨平也不好再唱反调，只能应了。

没一会儿，张就带着兄妹两了门，向着清河村李轻舟家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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