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然放寒暑假会去外婆家，所以很多照片都有她外婆的影。谢彦芝再次看到她妈妈的脸，鼻酸涩，隐隐悲痛。

“都十八年了，我都不记得，你怎么记得？”

后来得知男孩的父母最终离婚，男孩父亲帮他改名，改慕为暮。这桩事、这个名字，传得更彻底了。

外婆去世时，哭得最伤心的就是谢然，每天从早到晚，泪就没停过，她第一次接到生离死别，没办法接受。谢彦芝要办她妈妈的后事，所有的绪在繁琐复杂的仪式和程中一离，最后在她心里留一个一雨就发霉的角落。

但是谢彦芝非常肯定地说：“你见过，在你很小的时候，就在你外婆家，有照片呢！”

“每个人的记忆不一样。”

每一本相册都像一个时光匣，打开后，那些定格在相纸上的一瞬间便活了过来。

他们坐在一座低矮的石板桥边，溪从他们脚过，周则是一大片的木茶树。谢然手里拿着一个冰激凌，男孩坐在她边。照片定格的画面是，谢然用勺挖了一勺冰激凌，递到男孩嘴边。

谢然的外婆叫钰蓉，她有一个金兰妹叫素娟，两人很好，虽然各自成家后相距千里，但两人经常煲电话粥，也会约着一起去旅游。

谢彦芝手指着男生，：“这个就是夏暮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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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然的外婆是因病去世，走了有七八年了，谢然每次回想起她，总觉得她还在世。只有回去看到她的遗照，跟遗照前的供香，才恍然惊觉，她已经走了好久了。

素娟的女儿叫时雯，结婚时跟她丈夫的特别要好。丈夫姓夏，于是孩生的时候，就给他取了夏慕时这个名字。

照片上有两个人，谢然跟一个小男孩。

萝半张着嘴：“我见过？？”

萝往前往后翻，只这一张照片现了这个男生。

当时这个名字是二人甜的见证，是男方对女方的表白。后来两个人闹离婚，这个名字就成了一个笑话。

她一印象没有。

谢彦芝跟萝说，夏暮时改过名，原来叫夏慕时。之所以过了这么多年她还记得，就是因为这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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萝呐呐：“还有照片？”

谢彦芝看了看自己女儿，柔声：“是啊，你都可以叫她了。”

谢彦芝想记录谢然的成轨迹，所以一直有帮她拍照留影的习惯，家里有一个柜是专门用来放她的相册的。

某天素娟告诉钰蓉，她女儿在闹离婚，小外孙天天哭得不行。于是钰蓉就提议将她小外孙接到自己家来住，等素娟将她女儿安抚好了，再把孩送回去。

阿萝两个阿萝。

照片是在茶园里拍的，不是珅城这个茶园，是在琉城老家。

人！你见过的呀，阿萝，你怎么不记得了？”

夏慕时刚被钰蓉接回来的第一天，十里八乡就全知了他的名字，也知了名字的由来。

她狐疑地看着她妈：“你确定？”

谢彦芝非常肯定：“确定！”

她继续往后翻，终于翻到，在谢然八岁时的一张照片。

萝轻声：“外婆现在是七岁的小朋友了，比我还大一岁半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