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初见时的判断没错，这雪国太确实是只傻狐狸。

安天诞生之初只会以草木收雨和光中的原始灵气。可草木容纳能力有限， 只收少量灵气就会饱和。

直到玄门弟都随掌门离开，妖族侍卫激动地山迎接太归来，沉醉才回过神。倒不是太过动，只是想了白辰曾对他说过的话。

彼时， 帝尚在安，幼龙所掌灵域仅是他赐的三亩薄田。田里还全是帝的歪瓜裂枣， 说草盛豆苗稀都是在嘘帝的田平。

步天歌习惯了冷傲，笑起来也不见意，反像是咬牙切齿：“明日比武场见，我要打掉你的牙。”

为此，他甚至翻了自己过去从不看的《安书·先天卷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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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之，因付红叶从未打算让此书现世， 这里面倒是记载了很多连风十七都不知的秘密， 比如付红叶幼时与帝相的记忆。

而他没良心的爹就抱着胳膊冷旁观，还幸灾乐祸地嘲笑：“转啊，继续转！你要是能咬到自己尾，我就是你爹。”

步天歌挑了挑眉，又抬打量了一番，终于确认，这狐狸竟是认真的。

沉醉想，他要上告诉祖师，这话说得真对。

原是辈的决策，与一只尚未掌权的小狐狸有何关系？他却一件一件地翻来细数过失，最后自觉没法被原谅，用快哭了的语气讨饶：“打个商量，我还没死过，能不能留一气？”

当然，这是付红叶化过的版本。实际况是，被灵气撑着了无法消化的幼龙很是苦恼，急得追着自己尾绕圈圈。

灵气可以延寿命， 化躯，施展各术法，于修士和妖族都是不可或缺的生存必需资源。这么重要的东西，天居然可以自己制造，白辰怎能不研究？

灵气是怪本，这在世间者心中本是公认的常识。李无名目送师父归月之后，却突然对白辰说， 其实到了天天女这个级别的怪都拥有制造灵气的能力。

步天歌见惯了被抓之时痛哭涕恳求减刑的犯人，这般衷于自首的却是一回见。

他想起了当初在雪地中缩成一团向自己检讨大雪山过失的红团。

又或者，李剑仙说的也没错，狐狸的德底线当真比人族了许多。

这赌约着实不公平，好像能不能咬到都输了。也就是刚成形的幼龙什么都不懂，以为有个爹是很厉害的奖励。他居然真的绞尽脑收灵气，想让恢复原状咬到自己尾。

李无名这话可不是说的， 他为破解哀雪构造一直在运用前世学识研究灵，这期间自然少不得对天灵域行分析。

于是， 李无名得了付红叶在担任天盟盟主时手书的回忆录。其中第三卷开篇就写“当世众恶以尤姜为首。擒贼当擒王，为苍生计， 吾虽不忍，亦要将其永世镇于落仙湖之。”。

这话让沉醉呆了呆，瞥了一玄门掌门明显不会留的拳，唯有沉痛：“好，快意恩仇，果然是江湖儿女。”

沉醉说完又觉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劲，连忙补充：“我不是说你将来会变成恶人，我的意思是我一定会变成坏狐狸。你骗我那叫行侠仗义，智取恶徒，不要有负担。”

少时多遇见几个好人，留的余温便足以治愈大后坎坷的一生。

受困于此，最初的付红叶也瘦得跟豆芽菜似的，着实不像只龙。他本能地想要变，尝试过载收灵气，就被灵气给撑成了球。

而付红叶也得了李无名向师父发誓“徒儿山只求送白辰安然土，绝不会对狐妖动一丝凡心”的往来书信。

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。从此， 安天和李剑仙就成了过命的兄弟。

如此正经的书名自然不是风十七所书， 这三卷《安书》正是付红叶私写的回忆录。之所以会在李无名手里，是因为他们有一日喝多了都有些上，相谈甚之便换了各自最不想被侣发现的秘密。

然而，就在雪国太已经准备与自己引以为傲的犬牙告别的时候，步天歌却是转离去，随意扬了扬手便：“骗完了，走了。”

那时，帝对这本不该诞生的幼龙说，只要他能凭本事大一，就许他叫一声父亲。

白辰在极北之地停留多日自然不是为了玩， 而是因为李无名提了一个新理论。

争利的妖王，咬了便：“今日起我再不疑你。将来也准你真的骗我一次，怎么骗都随你。你腕上这伤便算是提前付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