聋者听不见歌声，纵使用尽一生心血谱曲歌，好坏却只能听从旁人评价，无法自知。

莫辨楮叶自古时典故，有人以象牙制成楮叶，三年而成，以假真。

果然是住在藏书阁的玄门老，若不是白辰苦功研究过人族典籍，还真听不懂他的意思。

此时，白辰只是平静地问：“以假真，果然是模仿他人？”

“他可以成为自己见过的任何者，唯独寻不回步邀莲的音容面貌。”

化形并不是什么特殊能力，但不受任何限制就很可怕了。

白辰瞬间就反应了过来，“他见过帝——”

“施展鬼神之力时，步邀莲的一切都会消失。他只会变成地的化，去地想去的地方，地想的事，全然不记得自己想什么。”

即便如此，那时的步武神仍拥有帝的权能，谁若对他手，必遭灭之灾。

鬼神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，但也没有一个是鬼神自己想要的。

寒兔的声音很低沉，丝毫没有为岳父欣喜，只：“那张白纸就是地贴在他脸上的。在这之前，他见到谁就会变成对方，全然没有半分自我。如今白纸覆面，才勉找回了自己的意识。”

以帝的骄傲绝不会允许一个鬼魂模仿自己，但他却没有除去步武神，反是让其找回了步邀莲的意识留在了极北之地。难不成，鬼神当真是帝为了对付仙二主留的灵魂兵？

白辰正在思，忽然发现了不对劲。白微说他见过帝，可如今极地天女已陨落，白微明显不知寒兔存在自不会继续掩盖其气息。以帝的威能，他若来了极北之地，怎么可能没发现寒兔所在？

想到这里，白辰猛地抬，“该不会白微所见的帝是——”

寒兔的灵识一直被极地天女封印，直至三年前遇上步邀莲才苏醒。他清楚知帝在这三年本没到过极北之地，果断：“那是我岳父变化的吧。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化为帝救我了。只是每一次都会因鬼域特忽略所有与步邀莲有关的存在。即便近在咫尺，他所化的帝也看不见我。”

步武神空有大鬼域，却不会救任何步邀莲想救之人。即便得了开天辟地之能，他也只会照帝的想法行事，一切都与名为步邀莲的人无关。

“执念之永远求而不得，鬼神之力果然是天地间最恶毒的诅咒。”

白辰不知当初步邀莲为何决定化鬼神，但他知，那个人想要的绝不是这力量。

天无人之境并不多， 步邀莲也没有其他去，离去后仍是在极地打坐。

死者为生灵厌弃，现在的步邀莲已经无法知任何灵气。可闲暇时打坐修行已成了他的习惯， 即便没有用依旧以此打发时光。

说来， 他虽算不得好人，论起勤奋却从来不缺。

步邀莲的师父青虚与天师府好，彼此门弟常。故而，从少时起他就通晓鬼怪之事。

那时步邀莲研究这些是因为步青云怕鬼。只有在他说鬼故事的时候，这聒噪师兄才会躲被窝早早睡觉。而作息规律的他也就不用继续陪聊被迫晚睡。

谁能想到， 就是这儿时的玩闹之举，让步邀莲在少时就知了鬼神的存在。直至继任大师兄之位，他依旧在暗中研究。

那时听鬼故事的人已经不在了， 之所以继续，只是因为玄门掌门必须是当世最者。

天剑意唯有守正心境圆满才能大成。步邀莲很清楚，他从一开始就不是那以殉的好人， 加玄门只是因为在那个战的年代没有者庇护就活不去。

在一个修真门派，想要人地就得被师父喜被同门尊敬。为了得到这些， 他便必须遵守玄门规矩。虽然对任何人的境遇都漠不关心，在遇上不平事时依旧要装作很在意的样去行侠仗义。

他想成为江湖闻名的侠客，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成为正魁首。

后来步邀莲细细回想， 正魁首手握天大权的风光也算不得他真心喜的东西。他之所以想要坐上这个位置，只因为这是步青云的志向。

步青云当众立此志时， 边辈都夸其未来必定不凡， 少年就当有此青云之志。

步邀莲很羡慕这般众星捧月的待遇， 便跟着学了。

这样的初心， 是步邀莲离开玄门之后才想明白的。面揭开之后，他终于不再自欺欺人。

他不过是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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