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人本就是一同心，各自想法不需言语便完全互通，彼此动机早就知晓，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喜自己骂自己。

白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，甚至都懒得去劝。

这一对在大以外的观念就没合过。五百年前就是这么吵，等他忧心忡忡整理好说辞去劝的时候早已好得跟一个人似的了。

呵，人吵架，狗都不劝。

果然，何此时是一也不急，甚至还向白辰轻笑着抗议：“我才刚摊牌你就给何苦介绍徒弟，莫不是准备在我边安排个刺客？万一将来我要化天冰雪，你便摔杯为号，顷刻间叫他取我狗命。”

不动用太之灵解决哀雪——何到底是人族，这个承诺他没有给，也不会给。

有如此态度，白辰此举确实存在瓜田李之嫌。

不过，何敢当面明说便是没有疑他。白辰也就合：“好主意，我这就叫李无名传徐朝几招，关键时刻救我雪国于火。”

何不否认动用太之灵的可能，白辰也没有否认自己在关键时刻抢先除掉他的可能。调笑之间，彼此心思都已明白。

或许这就是白辰与何苦好，与何却很少嬉笑的原因。聪明人想得太多，言语也不单纯，反而不敢说话了。

就在白辰心中慨之时，何却是继续笑：“那你可得时刻督促他勤奋修行，到时若是剑术不杀不了我，就别怪老朋友手无了。”

他不是在开玩笑。

白辰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。

何不会为任何去赌人族存亡，他唯一能承诺的就是给白辰一个杀了他的机会。不论是他动手之前，还是动手之后。

如此，也不知算不算薄。

白辰过去就想不明白这个问题，此时也是无奈：“多年不见，你行事还是这般狠绝。”

“世事不会尽如人意，总得有人最坏打算。”

何面对难题从不相信“总会有办法的”这安言语，他只会先准备一个至少能幸存一分人的保底方案，然后再去慢慢寻找减少损失的办法。

此时他看着茫茫大海，仍是漫不经心：“白狐狸，我们不，只能给你一次杀我的机会。好好把握，别浪费。”

志向不同的朋友，不论曾经多么好，最后终归会有需要刀剑相向的一天。

只是大分人都不忍揭残酷现实，习惯于事到来之前用好期望安自己。何却总是去这个破窗纸的大恶人，也难怪遍地仇家。

白辰侧看着这个注定没朋友的老，只淡淡：“不算少了，毕竟千仞也只有三次机会。”

此事何苦并未告诉白辰，乃是千仞闲聊时回忆师父所说。没错，那次闲聊就是教最衷的主题——天杀的何。

何倒没想到他与千仞竟这么熟了，回忆起多年不见的大弟语气也就缓和了一些，“他是个蠢的，为表忠心当场就削了我三缕发用尽了机会。

你如今家业不小，不是他那般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孤寡修，别跟着学。”

拖家带的狐狸没资格任讲义气。

这厮就算是善意劝解也总带着招人恨的气息，白辰不和他一般见识，只是突然想起了令何变成这个的人。

“听说邀剑客死在了极北之地。”

何苦就是少时的何，他曾经也是那么豁达，面对一切困境都勇于寻找完的解决之法，并信自己可以到。

直到他发现最信任的师弟原来恨他骨，他守护的天人也没一个真的信他。

故事里孤一人又实力大的原就该是反派，于是他便成了继尊之后的第二位魁首。

如果不是何苦归来，满载皎洁月光的剑君降服了君，这搅天的恶事只怕还不到白微和白陌登场。

何了解自己，他行事偏激，待人消极，对看起来不切实际的好计划总是倾向于放弃。

他这个人只能用来收拾烂摊，保证事态不至于恶化到最糟糕的程度。只有真心相信奇迹的人才能创造奇迹。

所以，在大事的抉择上，他一直听何苦的。

是啊，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。

就算最后真的搞砸了，他何堂堂悬赏榜第一人难还有背不动的锅吗？

白辰本是想起了邀剑客之事想要问一问何意见。

不想这个名字竟勾起了何许多回忆，连带着与何苦吵架的气也给消解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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