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小鬼斩尽，便是除去白陌这个妖妃的时候。

然而，在动手之前，白陌却主动设宴请他相见。

又是一年朝宴，宴席设在城郊折湖。湖边遍布桃林，乃徐天仓最喜的外居所，也是他的葬之地。

风凌登基之后，白陌便恢复了男，打扮却越发艳丽。今日的他着淡粉衣衫，披白纱，安静地坐在折湖旁，乍一看竟与昔日的徐天仓极为相似。

他听见了方岁寒的脚步声，没有回，只是低垂着，看着满湖的桃鱼起起伏伏，轻声问：“太傅，为族灭敌，为同类谋生存，这样不对吗？”

彼时方岁寒已是闻名天的铁血丞相。他亲自斩了自己最看重的两名学生，置了无数被妖族诱惑的少时好友，甚至放了方氏亲族。

白陌使的一切损手段都没有让他退缩，他成为六亲不认的孤家寡人，然后毫不留地把混人族朝堂的妖杀了个净。

可是，当白陌唤他为太傅，他却意外地沉默了来。

这样的安静让白陌笑了笑，他又：“徐天仓为人族役妖族，我杀了他，让自己的同族脱离牢狱，应该是好事吧？”

“你杀了那么多妖，我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可是，为什么当我看见叛徒徐天仓化成的这些桃鱼，却会落泪。”

说到这里，白陌平静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，他转过来，白纱之是一行清泪。

“既然是对的，我应该如你一般绝不后悔。我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自徐天仓死后，折湖里每逢日便会游来一群桃鱼。它们无无尾，如薄纱，状如团伞，在中就像是飘零而去的桃。

如果徐天仓的原也是如此，倒确实是陆地从未有过的梦幻之兽。

方岁寒将视线从桃鱼上收回，只淡淡：“你是人养大的狐狸，从未验过妖族的境遇，自然不懂妖的悲。你习惯了与人一起生活，可你终究也不是人。”

这个回答让白陌笑了起来，他抬手抹去自己的泪，很是赞同：“我是妖王之，却不妖族。我是先帝亲封的太妃，也不在意奚商的荣辱。我这样妖生人养的怪，哪一方都是错，恨哪一方也是错。”

“世上只有风凌是我的同类，他才是我唯一的族群。”

邪恶狐狸的英雄梦终于醒了，他接受了自己本没有大的事实，试着向真正的英雄讨饶，“太傅，以后我安分地在后个妃，再不手朝堂之事。你我握手言和，可好？”

当然，方岁寒的答复也在预料之中。

“不好。我是人族的丞相。因你占土地离失所的百姓，被你手贪官污吏冤死狱中的忠臣良将，整个奚商的冤魂都在等我为他们主持公。”

如果能接受言和，也就不是方岁寒了。

白陌掀开纱，他终究不是桃鱼，不到徐天仓无人时的安静。这便了妖妃惯有的邪魅笑颜，“那你就把先帝挖来行刑吧。是他教我的。在我七岁那年，是他告诉我，白陌是妖，是妖王白微的后裔，他应该灭人救妖。”

“别忘了，就连你选的帝王风凌，也站在我这一边。”

然而，此时的方岁寒已经百毒不侵，他缓缓抬，只：“我已经斩了很多学生，也不介意再多杀一对。”

方岁寒好了最坏的准备，他十八岁那年曾在心底祝福过的两个学生，如今将由他一同送坟墓。

方岁寒以为风凌至死都不会放弃白陌，白陌也是这样想的。

他欣然：“你大可试一试，记住了，我们真的血是紫的。”

天女魃与四海天是永世之敌，金乌的光也排斥一切海兽。

当桃鱼的衣衫变成紫的时候，就代表他已经被太晒到血迹斑斑了。即使如此也要留在陆地，直至被心之人用尽手段杀死，真是个不错的悲剧。

白陌喜悲剧，他很期待和风凌一起土的结局。直到丞相之前，他还如儿时一般依靠在风凌侧，对着自己的暴君笑问：“你说太傅会怎么杀我们？活埋？五分尸？或是剁碎了喂狗？”

而风凌也没半分破绽，一如既往地应：“我可不想死得这么难看，若等会儿他真的动手，你就现原形把我吃了吧。”

这句话让白陌想起了徐天仓，他微微一愣，还是嫌弃：“你这浑戾气的狗皇帝，一看就很难吃。”

风凌闻言反倒乐了，搂过他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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