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去这二者，剩的十席门派要么没有实力反对玄门，要么离不开不知门的支持，至少明面上没有与步天歌这个副盟主为敌的实力。

只要步天歌能说服秋小寒，秋小寒便能搞定风十七。至少统一立法是能到的。

或许这就是时代的风，白辰多少明白步天歌为何敢放言改革了。

不过，他还是抬看向了李无名，“这些话你早就与步天歌说过了吧。”

李无名拱火素来积极，这便眨了眨，“他问我，如果玄门无法保证自己就是绝对正义，那么人间真的还需要玄门吗？”

“你答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话。”

小狐狸慧如炬，李无名当即一笑，“还是你了解我。我告诉他，人族之所以需要正义，是因为这能让我们放心地彼此合作，安安稳稳地发展去。我们是为了更好地活着而需要普遍的德秩序，不是为了秩序才活着。”

步天歌一即透，只用七日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。

他也好，玄门历代先祖也好，追求的从来不是史书上的英雄名号，而是天人真正安稳地度过一生。

玄门弟不到万人，就算每一个都以殉也不可能消除贵贱差异。

人族只有群居才是世间霸主，普及筑基是万寿书斋的活，悬壶济世是八方风雨楼的任务，货通更是万宝堂的拿手好戏……

风十七在位时就好了十席分工，也提了为散修争取利益的散仙联盟。玄门没必要再去各派手中把权力夺过来，只要住他们别来就是功德无量了。

自古执法就是个得罪人的活，白辰只能无奈：“从前玄门得少，世人只有遇到大难才会去玄门求助，自然只会激他们。如今玄门成为天盟执法者，的东西也就多了，少不得要惹人怨言。”

明明什么都不就能成为没有污的英雄，步天歌却非得自找麻烦，还真是继承了他们祖上的一贯作风。

“你要往好想，他说不定能取代风十七成为黑市通缉榜首位呢。”

玄门掌门主动走神坛迎接诸多非议，最终却注定被人悬赏危机重重。这分明是件悲壮的事，李无名说时却是一如既往地轻笑，甚至满怀信心：

“何的榜首之位只维持了五百年就被风十七给抢了，我看好小掌门，他一定能超越老前辈创造历史新。”

黑市通缉榜可是抵押真金白银让杀手接单的，被他一说倒像是荣誉榜一般。白辰瞅了瞅这个似乎不知张为何的男人，只能淡淡：“你似乎从不相信人族的德底线。”

“许是少时就上战场的缘故吧，我一直认为人本恶。我们是为了能够结伴群居，这才有了后天的教化和德规则。即使是对群有利的规则，一旦涉及到自利益，总归会有人控制不住恶意。”

李无名认为德是为了更好地活去而诞生的东西，所以，当到了大分人都活不去的时候，它就会变得毫无威慑。

他曾亲见过人吃人的炼狱，也见证了平民首领变成一家帝王的演变过程。不论是帝还是他，对人族的自制力从不抱有过期待。

他们都相信人族会越来越大，却很难相信人族能真正到达曾希冀的圆满未来。

人族还真是矛盾，一面傲慢到了极致，一面又自鄙到了极。小狐狸不能理解这复杂心态，只能疑惑：“但是你军纪严明，率领的李氏军是人族史书上唯一不曾劫掠的队伍。”

对此，李无名只是淡淡一笑：“因为我的目标不止是赢，还要在胜利之后让我的将士作为英雄活去。”

李无名明明不相信世上存在无暇的正义，却还是想要尽力减少瑕疵。因为他知，就算必须世世代代永不停歇地打补丁，人族也不能失去这样破破烂烂的正义。

白辰靠在李无名前，听着这人平稳的心，终是叹：“我从以前就在想，你还真是一个生来悲观又满怀希望的人。”

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评价，李无名听了先是惊讶，后又欣然地笑了声，只觉再没人比小狐狸更懂自己，抱了白辰就：“所以我沉迷狐狸啊。最初我总用人的思维看你，只觉你不可测难以捉摸，简直是比白微更危险的狡猾大妖。

直到我学会了把你当作狐狸，这才明白，你的世界恨分明，从不存在矛盾。”

他言如心声，白辰闻言却抬起了，“我怎么觉得你在暗示狐狸脑简单？”

白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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