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仙看狐狸走神天经地义，白危月冷哼一声也就没再给徒弟训话，正好碍事的龙不在了，他便淡淡问：“今天这日谁选的？”

妖族没有良辰吉日的说法，白辰的登基之日便让李无名去选了。李无名也没想到师父竟会注意到这一，此时只装傻地回应：“我随意选的，怎么了？”

“若照安落的计时法，今日正好是二月二，龙抬。这是帝诞生的日，也是天星坠落之日。在毁灭之日重获新生，果然是好寓意。”

自从天盟推行天元纪年法以来，人族便再不用旧历了，只有白危月仍在用最古老的方法记录自己所经历的时间。李无名藏着的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，他严厉地看向自己徒弟，“用人族未来去赌那只小狐狸对你的，你可真敢……”

白辰统治的妖族万众一心，大妖小妖打破隔阂聚在了同一片雪地，捕者与被捕者相安无事地并肩而行，就连沉寂的雪域天都愿意为他苏醒。这一切都昭示着妖族仍拥有崛起的潜力，他们需要的仅仅只是一位打破界限的首领和成的时间。

正因如此，白危月更加确信，这支势力只要成起来，就一定会超人族的掌控。到那时，双方会不会战，就只取决于白辰愿不愿意遵守与李无名的约定。

与战的死伤相比，这样的约束力着实太弱了。

而现在，白危月就拥有将整个妖族斩草除的灭天之。过去不用是因为帝不许他暴踪迹，可是如今仙已经知他的存在，隐藏也不再有意义，用与不用，仅在白危月的一念之间。

白危月必须认真思考，若是以后白辰也如白微一般掀起对人族的战争，那时候的人族还有机会再一次绝地求生吗？

李无名知师父正在权衡，事实上，白危月今日愿意现在这里，本就代表他已经认可了白辰的理念。只是，千年前那艰难的一战正在警告他，这要用无数人生命筹码的博弈，他赌不起。

这一切想法李无名都能理解，早在最初发现自己对白辰动心时，他也是这般犹豫的。他从一开始就知，只要与白辰在一起，他便站在了光与暗的边缘。

妖族从此与人族相安无事当然是最好结果，他的决策便是稳定天的先见之明；若哪一天两族还是打了起来，那么，今时今日的每一次袒护就是无法偿还的罪，每一个死在妖族利刃的人族，都是被他递的刀所杀。

白危月经历过这样的绝望，所以，不论挥剑时心里多么难受，他也一定会站在白微的敌对面。

同样的，白微也不会原谅人族。他永远都记得，自己在大雪山救的人，回去之后就拿起弓箭猎杀了他的同族，走的还是他送人山时清理的雪。

后来，那条路就成了猎上山的必经之路，人族称其为天赐的神迹，每一次提着狐狸尸走过的时候都要谢雪山之神的庇佑。

有时候白微会后悔为什么要去读取猎们的记忆，如果没看见他们那样兴的脸，没有听见这样真诚的谢，或许在报复过之后，他就能够放了。

这是无法摆脱的自我怨恨，白危月知自己和白微是走不来了，他不希望李无名也有如此糟糕的经历。

就在白危月几乎得答案的那一刻，李无名说话了，“师父你虽然保护着人族，但心里一直认为用战分裂了安落的现存人族都是不能信任的蠢货吧。”

这大胆言论让白危月的神瞬间凌厉了起来，李无名却不惧，只是继续：

“安落是你的故国，你不愿相信这些毁了它的人会变得比它更好。就算安落可以将所有洪荒妖兽都驱赶山林，五千年后的人族却是不行的，只要妖族认真起来他们就一定会输。师父，这老一辈瞧不起新生代的傲慢想法可要不得。”

从没有人敢在白危月面前说这样的话，甚至白危月自己都没想过这样的事。他是不会对自己说谎的人，沉默了片刻，终是坦然承认：“是，我不喜现在的人族，我这一生重视过的只有安落和一只狐狸，因为他们，这些都没有了。”

“我为守护人族独自忍受千年寒霜制造灭天之，他们却将我的故土四分五裂，连语言文字都改得面目全非。这些我忍了，反正活着的仍是安落后裔，就算他们不再尊帝为首领，终究也是延续了人族。

帝死了，安落没了，我找不到任何归属，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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